它携棋局降临,以层级道则覆盖沧宇,封我玄阙,压我天序,将天地万物纳入它的棋盘之中。这些,我都知道。”
晦玄一愣,随即冷笑:“既然知道,还不束手就擒?壁的伟力,不是你能抗衡的!”
昭离天女微微摇头:“它的伟力,在于构筑囚笼,执掌棋局。可囚笼之外,是沧宇的天地;棋盘之下,是万物的本源。它可以封我一时,封不了一世。如今道极流云开道,层级桎梏已破,天序重临,是必然之事。”
她抬手,玄天序印再次发光。
一道金色的纹路以她为中心,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去,所过之处,残留的晦色壁纹尽数消融,被扭曲的道则缓缓归位。
“我与澹流殷、砚秋声,生于天地初开之时,分掌天、道、梦三序。”昭离天女的声音传遍四方,“澹流殷守道极本源,砚秋声守归墟梦演,我守九天天序。我们不是谁的臣子,也不是谁的对手,只是沧宇的守者。”
“百万年来,壁以棋局定层级,分尊卑,造杀业,乱本源。此非天地本貌,亦非众生之幸。”
“今日玄阙重开,天序再临。吾在此昭告沧宇三界:万古层级,自此作废;壁之棋局,自此无效。天地万物,循本然而生,依天序而行,无高低贵贱之分,无层级压迫之苦。”
话音落下,玄天序印骤然升至天穹,化作一轮金色的大日,清光照耀了整个沧宇。
凡间的凡人抬头,看见天上多了一轮金日,只觉得浑身舒畅,多年的暗疾都好了几分;
尘白界的修士感应到,身上的境界壁垒彻底消失了,修行之路豁然开朗;
彼岸的亡魂抬起头,在金光中感受到了久违的自在,轮回的枷锁松了又松;
万古旧界深处,还未破界的修士们,忽然觉得压在身上的层级之力消失了,无数卡在瓶颈的人,当场就破了境。
所有人都清晰地感知到——那座压了百万年的大山,真的碎了。
不是被打破,是被天地本身,收走了。
晦玄脸色惨白,踉跄后退几步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:“不可能……不可能!壁的秩序怎么可能说废就废……”
他猛地抬头,怨毒地盯着昭离天女:“你这是在颠覆天地!你会引来灭世之灾的!壁不会放过你的!”
昭离天女淡淡道:“它若不服,让它自己来与我说。你,还不够资格。”
她屈指一弹,一道金光落在晦玄身上。
晦玄惨叫一声,周身的晦色雾气瞬间消散,手中的晦色权杖寸寸断裂,他一身依托层级道则修炼来的修为,竟在眨眼间被废了大半。
“传讯给你的主子。”昭离天女声音平静,“天序之内,它可推演,可博弈,不可毁我本源,乱我众生。若越界,我便亲上天柱,掀了它的棋盘。”
晦玄捂着胸口,又惊又怕,不敢再多说一句,带着残余的晦色行者狼狈后退,躲进了万古势力的阵营里。
经此一立威,全场鸦雀无声。
谁都知道,这位昭离天女,是真的有底气和壁叫板。
紫宸曜收回了目光,手指在扶手上敲击得更快了。天女的出现,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。原本他想借着万古的势力扩张,可现在天序重临,层级作废,他的帝道权威,天然就矮了一头。想要在新天地里立足,怕是要换个思路了。
玄崖老尊长叹一声,对着身边的寂尘女帝道:“看来,我们都小看了这片天地。百万年棋局,我们都只是坐井观天罢了。”
寂尘女帝微微点头,望着空中的昭离天女,眼中闪过一丝向往:“无层级,无尊卑,循本然而生……这才是真正的大道吧。”
这时,砚秋声身形一晃,来到昭离天女身侧,看着她,轻声道:“你终于肯出来了。我还以为,你要等到壁打到玄阙门口才现身。”
昭离天女侧头看了他一眼,清冷的眉眼间多了一丝暖意:“道极流云已开,归墟梦演已现,三序其二都动了,我怎能再躲。再说,壁都快把归墟掀了,再不出手,你这守境者怕是要撑不住了。”
砚秋声笑了笑,指着下方的各方势力:“你也看到了,群雄并起,鱼龙混杂。壁在反击,渡在观望,还有无数势力各怀心思。这天序,不好立。”
“不好立,也要立。”昭离天女语气坚定,“百万年的乱局,总要有个章法。不然任由他们厮杀下去,沧宇本源受损,最终受苦的还是众生。”
她顿了顿,望向天柱的方向,轻声道:“澹流殷那边,怎么样了?”
“他在天柱牵制壁与渡,暂时分不开身。”砚秋声道,“道极流云是根基,他走不开。等这边稳住了,他自会与我们汇合。”
昭离天女微微颔首:“也好。三序归一,才能真正稳住沧宇的根基。现在,先把眼前的局面理清楚。”
两人交谈间,又有几道气息从四面八方赶来。
东方的沧海深处,一道碧色水光冲天而起,一名身着水蓝长裙的女子带着数十名修士踏浪而来,周身水脉道则流转,所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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