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密麻麻,一眼望不到尽头。兽潮上空,一头身高千丈的巨兽踏空而立,巨兽浑身覆盖着黑色鳞甲,头生独角,双目如血盆大口,正是万兽山之主,万兽老魔的本体。
万兽老魔本是太古时期的万兽之王,化形后是个干瘦的老者,满脸皱纹,眼神阴鸷,手中握着一根万兽骨鞭,鞭身上镶嵌着无数凶兽的骨节,一甩动便发出万兽齐啸的声响。
他性格残暴,崇尚力量,在万古第四层占山为王,麾下凶兽亿万,无人敢惹。可层级壁垒限制了他的成长,他的本体再强,也突破不了第四层的上限。
如今破界在即,万兽老魔兴奋得浑身发抖。
沧宇大地有无数山川大泽,有无穷无尽的生灵,正好供他的兽潮驰骋。他要把整个沧宇都变成万兽山的猎场,让所有生灵都臣服在他的脚下。
“孩儿们!”万兽老魔发出尖锐的嘶吼,“冲出去!外面的天地,都是我们的!”
“吼——!”
亿万凶兽齐声咆哮,声浪震得界膜都在微微颤抖。
第三股势力,最为诡异。
他们人数不多,只有数百人,个个身着灰袍,浑身笼罩在晦色雾气之中,看不清面容。他们站在裂隙的最边缘,既不往前冲,也不说话,就像一道道影子,存在感极低,却没人敢轻视他们。
为首的一人,身形高大,手中握着一根晦色权杖,权杖顶端镶嵌着一块黑色晶石,晶石里有壁纹流转。他是晦色行者的首领,晦玄。
晦色行者是壁的忠实信徒,由万古各层的修士组成。他们信奉壁的秩序,认为层级分明、尊卑有序才是天地正道,是长治久安的根本。在他们眼里,渡是叛逆,道极流云是异端,打破层级就是毁灭天地。
百万年里,他们替壁监视着万古各层的异动,镇压反抗者,清理异端,是壁在世间的爪牙。壁纹蔓延,磨穿界膜,本是壁计划中的一步,可道极流云的出世,完全打乱了壁的布局。
晦玄此次带人前来,就是要协助壁,重新稳固秩序,压制道极流云,清理所有破坏层级的异端。
“壁的意志,不容亵渎。”晦玄的声音沙哑干涩,像两块石头在摩擦,“秩序崩坏之日,便是吾等殉道之时。凡违逆壁者,皆为敌。”
他身后的数百名晦色行者同时躬身,晦色雾气翻涌,杀机毕露。
除了这三股顶尖势力,还有大大小小的宗门、家族、散修,数不胜数。
有万古第三层的天机阁,擅长推演测算,阁主天机先生带着弟子赶来,想在变局中推演天机,谋取机缘;有万古第一层的散修联盟,一群底层修士抱团取暖,想趁着破界的机会,改变自己的命运;还有一些隐世的老怪物,独自闭关了数十万年,感知到变局后纷纷出关,想在新天地里寻求突破。
一时间,裂隙前鱼龙混杂,吵吵嚷嚷,有人急着破界,有人观望不前,有人暗中结盟,有人虎视眈眈。
玄崖老尊与寂尘女帝站在一处高坡上,看着下方乱糟糟的场面,眉头微皱。
“乱象已现。”寂尘女帝轻声道,“这些人带着万古的旧习气出去,只怕会把沧宇搅得天翻地覆。”
玄崖老尊叹了口气:“困了百万年,突然得了自由,疯一点也正常。只是……沧宇本土的势力,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强。他们这副冒冒失失的样子,出去了怕是要吃大亏。”
他顿了顿,望向归墟的方向:“走吧,我们也该去归墟看看了。真正的答案,都在那里。”
寂尘女帝微微颔首,二人身形一晃,化作两道流光,朝着归墟的方向飞去。
九天之上,云海深处。
一片被世人遗忘的秘境,正在缓缓打开。
秘境之中,到处都是流转的流云,和道极流云同根同源。无数身着流云裙的男女修士在云中穿梭,他们无需法器,自身便能驾驭流云,速度极快。
秘境中央的云台上,一名女子负手而立,望着下方的沧宇大地。
她身着流云织就的长裙,长发如瀑,面容清冷,周身没有半分烟火气,仿佛就是流云本身。她是云荒遗族的族长,云舒。
云荒遗族,是道极流云诞生之初,第一批化形的生灵,和澹流殷同出一源,是真正的沧宇原住民。万古棋局降临之时,澹流殷选择自封道极深处,守护道根;而云舒则带着一部分族人,躲进了九天之上的云荒秘境,靠着秘境的天然屏障,躲过了层级道则的覆盖。
百万年里,他们在秘境中修行,关注着下方的变局,却从不插手。他们知道,时机未到。
直到道极流云重见天日,云荒秘境的屏障自动消解,他们才终于能重回大地。
“族长,我们什么时候下去?”一名族人上前问道。
云舒收回目光,声音清冷如冰:“不急。先看看。看看这些万古来的客人,看看本土的各方势力,看看壁与渡,到底想把这片天地变成什么样子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:“我们是云荒的子民,守的是道极本源,不是某一方势力。谁若破坏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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