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锤上,守着这道封印。”
“小家伙们,你们能找到这里,也算缘分。”
话音落下,遗骸眉心的锤印微微亮起一点金光。
一缕极淡的虚影从锤印里飘出,是个身形高壮的中年男子,面容与遗骸一致,眉眼刚毅,颌下有短须,身上穿着干净的玄色铸袍,手里握着完整的天工锤。
他目光扫过众人,带着审视,也带着几分欣慰。
当视线扫过沐言与烬无荒时,虚影明显顿了一下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有怀念,有叹息,也有了然。
“果然。”
万冶归尘轻声开口,声音轻了几分,“道君大人的后手,终于还是醒了。”
第二节 玄锤镇古秽,一守百万秋
虚影飘落在熔炉边,抬手轻轻抚过炉身的封印。
他的手掌穿过冰冷的玄铁,像穿过一道虚影,可指尖所过之处,黯淡的铸纹纷纷重新亮起金光,翻涌的秽气瞬间被压了回去。
只这一手,便可见其铸道造诣,早已到了以意驭纹、返璞归真的境界。
“你们一定好奇,老夫为何会在这里。”
万冶归尘转过身,背靠熔炉而立,目光望向殿顶坍塌的缺口,像是穿透了层层岩壁,看到了百万年前的战火。
他的声音平缓,像在讲一段别人的故事,可字里行间,都是血与火的重量。
“百万年前,绝岸秽族大举破界,主壁防线全线告急。道君大人带着主力死守主通道,老夫带着器道营镇守东极,负责打造补给、修复阵器、加固次级壁障。
那时候东极是整个中层诸天最大的器道枢纽,日铸神兵三百,夜炼阵石千枚,源源不断送往前线。
可绝岸的人,盯上了这里。
它们派了一尊秽土巨灵,带着三千秽甲兵,从地底暗隙钻了进来,想毁掉东极熔炉,断了整个防线的器用补给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轻轻敲了敲身后的熔炉。
炉身发出沉闷的嗡鸣,像是在回应那段古老的岁月。
“那一战,打了七天七夜。
器道营的弟子死光了,护城的兵将也拼完了。秽土巨灵皮糙肉厚,寻常兵刃伤不了它,再让它冲出去,整个东极都会被它掀翻,后方的主防线也得跟着断供。
没办法,老夫只能引动地脉火,以自身道基、神魂、毕生铸道修为为引,把自己炼进了熔炉阵眼。
以身为炉,以魂为火,以天工锤为镇,硬生生把秽土巨灵封在了这熔炉底下。”
“这一封,就是百万年。”
万冶归尘笑了笑,笑容里有几分洒脱,也有几分寂寥,“道君大人那边打得惨烈,老夫帮不上别的忙,守好这口炉子,别让秽物从这里钻出去,就算没白活一场。”
铸殿里安静无声。
所有人都望着那道虚影,望着那具半石化的遗骸,心中震撼得无以复加。
以身炼阵,以魂守关,一坐百万年。
没有援军,没有嘉奖,甚至没人知道他还在这里。
就凭着一股执念,守着一座坍塌的古殿,压着一头凶戾的巨灵,熬了整整百万年。
胡小叨挠了挠头,难得没插科打诨,瓮声瓮气道:“老爷子,您就没想过出去?”
“出去?”万冶归尘失笑,摇了摇头,“魂都焊在阵眼上了,往哪去?再说了,老夫走了,这巨灵谁来压?放出去祸乱沧宇?那可不行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可其中的代价,重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百万年的孤独,百万年的煎熬,从一代铸圣,变成一缕附在锤上的残魂,连轮回都入不了。
可他从头到尾,没说一句后悔。
千屿躬身再拜,神色郑重:
“前辈大义,晚辈敬佩。今日我们既然来了,便不会袖手旁观。前辈有何吩咐,我们定当尽力。”
万冶归尘看着他,又扫过在场众人,眼中的欣慰更浓了。
“好,好啊。”
他连说两个好字,声音里带着释然,“道君大人说得对,沧宇从来不是靠一个人撑着的。一代接一代,总有新人顶上来。”
他抬手一点,数道金光从他指尖飞出,分别落在众人面前。
“老夫守了百万年,残魂早就快散了。这封印也撑不了多久了。既然你们来了,那就帮老夫一把——
加固封印,彻底了结这头巨灵。
老夫把铸道传承与镇绝岸的法子,都传给你们。”
第三节 众力凝金纹,残魂传镇法
万冶归尘没有多余的客套。
残魂本就时日无多,封印摇摇欲坠,每多耽搁一刻,风险便多一分。
他飘回遗骸上方,声音陡然一沉:
“秽土巨灵已被老夫耗了百万年元气,正是最虚弱的时候。老夫以残魂催动主阵,你们按老夫说的,将道力注入铸纹节点,补全封印缺口。
记住,绝岸秽物,最怕玄金之气。地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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