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根子上烂掉。”
金玄巡守使说着,目光扫过众人:
“你们觉得,只有你们在拼命?
不是的。
主壁障前,归墟道君以肉身镇裂隙,已经熬了九十七万年;
七十二节点上,镇壁天司的修士们日复一日盯着虚空,连闭眼都不敢;
各大宗门的闭关长老,看似不问世事,实则个个都留了神魂印记,一旦节点告急,立刻就会兵解驰援,以命换命;
甚至连你们看不起的散修,也有一代代人自发去边际巡守,死了都没人收尸。”
“大家都在守。
只是守的地方不一样,有的人守在明处,有的人守在暗处;有的人守着大阵,有的人守着缝隙。
没有谁更轻松,也没有谁更高贵。”
这番话,像一块石头投入心湖,在每个人心里漾开涟漪。
沈明律沉默了很久。他从小学习世家律典,骄傲于门第传承,觉得沈家是沧宇秩序的支柱。直到今天才知道,真正的支柱,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,已经默默扛了百万年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低声叹道,“我以前总觉得枢府行事拖沓,遇到裂隙总是反应慢半拍。现在才懂,不是慢,是不敢乱动。怕一动,就引来更大的麻烦。”
昭律微微颔首,眼神清正却带着几分沉重:
“天地有秩序,防务有层级。高阶守大局,低阶补缝隙。不是轻视后辈,是各安其位,各尽其责。”
烬无荒一直没说话,指尖的劫火却越燃越稳。
他以前只执着于自身杀伐之道,觉得强者就该一往无前,遇神杀神。现在才明白,真正的强者,有时候连出手都不能。
归墟道君那样的人物,何等盖世,却要把自己钉在壁障上百万年,半步不离。
比起战死沙场,这种漫长的镇守,或许更需要勇气。
金玄巡守使看着众人的神色,微微点头。
他此行过来,一是查看裂隙情况,二也是奉上面的意思,给这群年轻人透个底。
路还很长,他们得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战,知道自己身后站着谁。
“封无极的事,主上知道。”
他忽然提起封无极,语气平淡,“无妄墟的动作,镇壁天司一直都清楚。他主动撕开裂隙,倒逼诸天练兵,手段偏激了些,但方向没错。
官方不能做的事,他来做;官方不能掀的牌,他来掀。
主上说了,只要不碰到底线,就由着他。
天隙巡守队,既是他选的,也是主上默许的。
你们放开手脚去做,身后,有整个镇壁天司,有归墟道君。”
这话一出,众人心里最后一点疑虑也散了。
不是孤军奋战。
他们在明面上冲杀,暗处有镇壁天司盯着底线,更深处有归墟道君镇着全局。
这套沉默了百万年的体系,一直都在。
第三节 归墟道君,万古一镇守沧溟
夜深了,篝火渐渐微弱。
金玄巡守使走了,走前留下了一枚传讯玉符,说遇到扛不住的危机,可以捏碎求援,但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——高阶力量介入,副作用太大。
众人围坐在篝火旁,没人说话,都在消化今晚的信息。
过了许久,沐言才轻声开口:
“归墟道君……我在九穗母株的记忆里见过他的影子。”
所有人都看了过来。
沐言掌心泛起温润的光,九穗母株缓缓浮现,穗尖垂落的光粒在空中交织,凝成一道模糊的白衣身影。
身影很高,背对着众人,立于天地之间。他身前是无边无际的黑色秽潮,身后是摇摇欲坠的沧宇壁障。
画面很短暂,只有一瞬。
可就是这一瞬,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盖世气息,以及那份“虽千万人吾往矣”的孤绝。
“百万年前的最终战,所有顶级强者都战死了。”
沐言的声音很轻,像在讲述一段古老的传说,“最后是归墟道君以自身道基、寿元、神魂为引,施展归墟大道,硬生生把主通道堵了回去,再以自身化作阵眼,永久镇守在那里。
从那以后,他就再也没有离开过主壁障。
世人渐渐忘了他的名字,只知道有一位道君,守着归墟裂隙,便称他为归墟道君。”
寂清漪微微垂眸,声音清淡:
“藏卷阁最古老的残卷里,有一句诗:‘一镇沧溟百万秋,此身已作壁中囚。’以前不知道写的是谁,现在懂了。”
以身为囚,镇守万古。
这就是归墟道君。
他不是高高在上的神,是一个把自己钉在防线上百万年的战士。
他是整个沧宇最高的高手,也是最“不能动”的人。
他的位置,决定了他永远不能亲自下场解决任何一处次级裂隙。哪怕下面天翻地覆,他也只能守着主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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