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点点脱离道躯,坠入那片无边死寂的蛊渊。
他想挣扎,道力静止。
他想守护,本源停滞。
他想抗争,秩序锁死。
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赤诚本心,沦为万古寂序的养料。
紧接着,封吟、木皇公、祁月思、玄渊公,周身尽数缠满无形蛊丝。
封吟的山河真意、木皇公的生息本心、祁月思的时序道念、玄渊公的刑杀正道,一缕缕、一丝丝,被缓缓剥离道躯,向着阢盅深渊悠悠引渡。
这些真意,是他们万古修行的根基、是他们逆道求真的本源、是他们血战不休的执念。
是真道之所以为真、众生之所以不灭的唯一根本。
如今,尽数面临被蛊渊吞噬磨灭的绝境。
最凶险的,是叠珩。
他是万古最大变数、是轮回最大破绽、是时序最大异数。
自阢盅蛊气现世的刹那,亿万道灰白蛊丝密密麻麻、层层叠叠,尽数缠覆他的时序真身。
休囚现世,本为镇他。
阢盅出世,本为吞他。
他存在的本身,就是对万古恒定秩序的最大颠覆,是蛊渊最渴求、最必须磨灭的终极异数。
无数时序叠影、古今破绽、轮回漏洞,被蛊丝疯狂剥离、疯狂吞噬、疯狂引渡。
他周身蔓延的透明裂痕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,时序真身濒临崩碎。
叠珩心神俱寂,沙哑的轻叹再次响彻诸天:
“原来我亿万载撕裂时序、重叠古今、制造破绽……”
“从来不是破局,只是为阢盅之地,源源不断输送变数养分。”
“我以为我在颠覆棋局,实则我是棋局养出的最大蛊饵。”
一句轻叹,道尽万古最大荒诞、最大悲凉、最大徒劳。
他抗争亿万载、孤独亿万载、破局亿万载,耗尽本源、撕裂岁月、颠覆古今,到头来,所有的突破、所有的异动、所有的破绽,都只是在为休囚寂序、为阢盅禁地,供养不灭的养料。
万古最悲情的逆命者,终究逃不过棋局最深层的算计。
虚空两极,凌渊的人道真意、云孤月的无局道心,亦被无形蛊丝缓缓缠绕、缓缓牵引。
人道万千真心、超脱万古执念,皆是脱离恒定秩序的最大异动,皆是阢盅必吞、必灭、必腐的蛊资。
真道七大尊者、时序唯一异数、人道两大主宰,
所有真道核心战力、所有万古破局根基、所有新生真时代的火种,
尽数被蛊序引渡,濒临坠入阢盅深渊、永世寂灭。
真时代刚刚开启,真万古刚刚新生,真道刚刚扎根。
还未生长、还未壮大、还未燎原,便要被万古阢盅彻底吞灭、彻底抹杀、彻底归零。
这是比全域覆灭更彻底的终结。
归零尚有重启之机,覆灭尚有重生之望。
而坠入阢盅,便是彻底抹除存在、抹除痕迹、抹除真心,从此万古再无此人、再此此道、再无此真。
第四节 真假终极博弈,本心不破则蛊渊不灭
灰衣休囚静立域外虚空,淡漠眸光望着诸天众生被蛊丝缓缓引渡,无喜无悲、无动无念。
它不执杀伐、不存善恶、不生执念。
一切所为,皆为万古恒定,皆为棋局永固,皆为秩序归稳。
在它的道序之中,真意是乱源、超脱是叛道、变数是祸根。
将一切异数封禁阢盅、消融磨灭,是万古最公正、最恒定、最正确的秩序。
休囚缓缓抬眸,目光再次锁定万古唯一的异色——沐言。
这是整片被定格的诸天之内,唯一不被蛊丝缠绕、不被寂序禁锢、不被阢盅引渡的存在。
所有后天真意、后天变数、后天异动,皆属棋局闭环之内,皆可被静止、被吞噬、被磨灭。
唯独沐言的本真归无之道,是先天真存、是万古本源、是众生真心的源头。
源头不灭,则真种不绝。
本心不死,则蛊渊终空。
休囚平直无波的秩序道音,再次响彻古今诸天,道出阢盅禁地的终极宿命,也道出针对沐言的终极制衡:
「汝生本真,万蛊有源。」
「汝存真心,万异不绝。」
「阢盅噬万变,却噬不了本真之根。」
「寂序锁万动,却锁不住真心之生。」
短短数语,道破万古终极制衡关系。
阢盅可以吞噬所有真道生灵的后天真意,可以磨灭所有逆命者的超脱执念,可以消融所有时序异动的破绽变数。
但它永远无法吞噬沐言本身。
因为世间一切真意、一切真心、一切真种,皆源于沐言的本真之道。
沐言不灭,真根不灭。
真根不灭,众生心底的求真执念便永远不会彻底断绝。
纵然亿万轮万古被阢盅吞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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