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寒星。
“尘白界的入口不止一处。”凌渊指尖拂过两处光点,莲台道种微微发烫,一段模糊的意念顺着玉符渗入识海——五眼通尘白,莲坐界门开。
“冰封谷是北阵眼,瘴水泽是南阵眼。”封吟眸光微动,“先祖手记里只提过冰封谷藏有上古界门,没想到南荒也有。看来五座阵眼本身,就是通往尘白界的五座界门。”
姝橦走过来,看着玉符上明暗不定的星图,沉吟道:“青衣人只说找守莲人,没说守莲人在哪一处。归寂教既然能精准撬开五座阵眼,恐怕也知道尘白界的秘密。他们急着破阵,不只是为了放出寂念军团,更是为了闯进尘白界。”
话音未落,凌渊腰间的传讯玉简骤然亮起,急促的震动带着刺耳的警报声。他捏碎玉简,玄玑院主凝重的声音立刻扩散开来:
“凌渊,南荒急报。瘴水泽封印被人从内部攻破,大量寂念魔物涌出,驻守修士伤亡惨重。出手的人里,除了归寂教徒,还有两名空灵院长老。玄墨事发后,他们就叛逃了。”
凌渊眸光一沉。
内鬼果然不止玄墨一个。空灵院传承万古,早已被归寂教蛀得千疮百孔。
“瘴水泽一破,南荒千里泽国都会被寂念污染。”封吟脸色微变,“瘴水连着南部十三条大江,顺着水系蔓延,三个月就能染遍半壁尘白界。”
“阿霍布机刚回道庭,支援一时半会到不了。”姝橦银链一甩,空间之力再次铺开,“不能等了。我们直接去南荒,先把瘴水泽的口子堵住,再查界门的事。”
凌渊却盯着玉符上南荒的光点,缓缓摇头。
“归寂教选在这个时候破瘴水泽,就是算准了我们会赶过去支援。”他指尖点在那点微光上,语气冷冽,“他们的目标不是封印,是尘白界的入口。破封印只是幌子,引我们过去、趁机闯入界门才是目的。”
“那更不能让他们得逞。”封吟花剑轻鸣,“守莲人若是落在归寂教手里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凌渊颔首,将玉符收入怀中。断剑在鞘中发出一声清鸣,烬莲火的气息顺着剑身缓缓铺开:“去是肯定要去。但不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。”
他抬眼看向南方天际,灰云之下,隐约有黑气压在云层深处,像一团化不开的墨。
“姝橦,你走空间通道,先一步抵达瘴水泽,摸清对方布防,别轻易露面。”
“封吟,你随我走陆路,沿途清理散逸的寂念,顺道联络南部宗门,集结人手。”
“我们不急于破局,先稳住阵势。他们想引我们入局,我们就反过来,把瘴水泽变成他们的葬身之地。”
两人同时应声。
姝橦的空间通道很快成型,淡蓝色的光门在风中微微晃动。她点头示意,一步踏入其中,身影转瞬消失。
凌渊与封吟随后启程,两道身影低空掠过残破的山川,朝着南方疾行。身后的三环封寂阵静静矗立在废墟之上,花火交织的光罩抵住地底的沉寂,像一座孤独的灯塔,立在万古沉寂的前夜。
……
瘴水泽深处,黑水翻涌。
原本清澈的泽水早已变得灰黑粘稠,水面漂浮着大量死鱼与腐草,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腥气。泽心的封印台已经彻底坍塌,一道数丈宽的裂隙黑沉沉地卧在水底,灰黑色的寂念源源不断地涌出,顺着水流向四周扩散。
裂隙边的高地上,两道身影并肩而立。
一人身着归寂教黑袍,兜帽之下露出半张苍白的脸,指尖捻着一朵黑花,正是归寂教教主。另一人身穿空灵院长老袍,须发皆白,面容阴鸷,正是此前掌管典籍阁的玄清长老。
“教主,凌渊他们已经从祈天坛动身,往这边来了。”玄清长老声音沙哑,“封吟也跟他在一起,葬花脉的传人果然上钩了。”
黑袍教主轻笑一声,指尖的黑花缓缓旋转:“意料之中。祈天坛吃了亏,他们肯定以为我们要逐个破阵,自然会赶着来堵窟窿。”
他低头看向水底的裂隙,黑花倒影在浑浊的水面上,漾开细碎的波纹:“瘴水泽的界门已经松动,守莲人那边有动静了吗?”
“有。”玄清长老从袖中取出一枚水镜,镜中浮现出一座悬浮在黑雾中的孤岛,岛上生着一株巨大的黑莲,“尘白界的屏障薄了很多,莲座上的人有苏醒的迹象。只是界门还没完全打开,我们的人进不去。”
“不急。”黑袍教主淡淡道,“等凌渊和封吟到了,用龙帝火种和葬花精血当钥匙,自然能轰开界门。守莲人守了万古,也该出来见见老朋友了。”
他抬眼望向北方天际,目光仿佛穿透了千里云层,看见了正在赶来的两道身影。
“祈天坛只是开胃菜,寂玄帅也不过是敲锣的。真正的戏,要在尘白界里唱。”
黑水之下,裂隙深处传来低沉的脉动声,像某种古老的心跳,一下一下,敲在沉寂的水面上。
而更深处的尘白界中,那株孤悬的黑莲轻轻晃了晃。
莲座之上,一道素白身影缓缓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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