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遗脉。
终于遇上了。
……
凌渊三人在枯林外停下脚步。
浓烈的邪花气息与自爆余波从林中散出,夹杂着一丝纯净的花属生息之力。阿霍布机攥着碎星匣,晶片上的光点跳得飞快:“里面刚打过一场,有邪修自爆了。还有一道陌生的强横气息,应该就是葬花脉的人。”
姝橦空间之力铺开,瞬间扫过整片枯林,轻声道:“只有一个白衣女子,站在林间空地上。没有其他埋伏。”
凌渊没说话,抬步走入林中。
穿过焦黑的断木,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空地中央的白衣女子。她背对着他们,身形清瘦,长发用一支白花簪松松挽着,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莹白花香,与无花苑封印深处那股古老纯净的气息,分毫不差。
听到脚步声,封吟缓缓转过身。
四目相对的瞬间,林间的风似乎都停了。
凌渊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眸,看着她眼底深处与封印同源的沉寂与温润,心头那点疑虑反而更重了。这样一双眼睛,不像是能做出屠镇恶行的人。
封吟也在打量他。青年一袭玄衣,腰间悬着半截断剑,周身气息沉稳如山,眉峰冷冽,神魂深处藏着炽热的火种本源——那是龙帝一脉独有的烬莲火,错不了。
只是他身上,沾着落风镇邪阵的花粉气息。
“你是空灵院的人?”封吟先开口,声音清冽,像山涧融雪。她抬手一翻,那半块青玉令牌出现在指尖,“落风镇的邪阵底下,藏着这块令牌。你要给我一个解释。”
阿霍布机当即就炸了:“解释?我们还没找你要解释呢!空灵院秘库失窃,记载封印的典籍不翼而飞,现场留着你们葬花脉的花粉印记!五方封寂阵五座阵眼接连松动,落风镇全镇人惨死,痕迹全指向你们葬花脉,现在你反倒拿着块破令牌来质问我们?”
“秘库失窃?”封吟眉梢微挑,眸光冷了几分,“我三百年未出无花苑,昨日才破封入世,何曾去过什么空灵院秘库?落风镇的邪阵是封氏旁支的邪法所为,与正统葬花脉无关。倒是你们空灵院,令牌出现在邪阵之下,莫非是你们勾结旁支,故意引我出来?”
“你胡说八道!”阿霍布机气得就要上前,被凌渊抬手拦住。
凌渊目光落在她指尖的令牌上,又扫过地面残留的邪修自爆痕迹,声音平稳:“令牌是真是假,你我心里都清楚。空灵院的内鬼是谁,我们也在查。我只问你一句——五方封寂阵,你知道多少?”
封吟看着他,沉默片刻。
龙帝遗脉,本该是封氏世代辅佐的盟友。可眼下疑点重重,她不能全信。
“五方阵是龙帝与封氏先祖联手所布,以五处地脉为眼,镇压地底寂念主脉。阵图由封氏保管,运转之法只传正统传人。”封吟缓缓开口,指尖在虚空轻点,莹白的花光凝成一幅简略阵图,“阵法一旦反转,封印便会化作归寂之门,引来沧宇深处的寂念洪流,整个尘白界都会沦为寂念的养料。”
她抬眼看向凌渊:“现在五座阵眼同时松动,是有人在刻意反转阵法。你们空灵院秘库失窃的典籍,恰好记载着阵眼位置与运转心法——除了封氏传人,最懂阵法的,就是当年参与布阵的上古宗门。空灵院初代院主,是不是也在其中?”
凌渊心头微震。
他方才在山腹想到的疑问,竟被她直接点破。
“初代院主的事迹,大多散佚。”凌渊没有隐瞒,“但秘库古籍里,确实有‘上古封氏,葬花镇寂’的记载,书页夹层的印记,与祈天坛石刻同源。”
“所以呢?”封吟剑尖微垂,莹白的光在剑锋流转,“你觉得是我偷了典籍,松动了封印?”
“我觉得不是。”凌渊迎上她的目光,语气笃定,“但所有证据都指向你,也指向空灵院。这本身就是局。有人想让你我在这里死战,两败俱伤,他们好坐收渔利。”
话音刚落,异变陡生!
脚下的土地骤然震颤,无数漆黑花藤从地底疯狂窜出,藤蔓上开满了吞噬生机的黑花,比刚才花邪召唤的还要强横数倍。与此同时,林间四周的阴影里,数十道黑袍身影无声浮现,每个人手中都握着骨笛,吹出低沉诡异的曲调。
漫天灰黑花粉铺天盖地落下,花粉里夹杂着精纯的寂念,一接触到草木,瞬间便将其腐蚀成飞灰。
“是归寂教的人。”封吟眼神一凛,花剑横在身前,“他们就是扶持旁支的幕后势力,一直在打五方阵的主意。”
“归寂教?”阿霍布机碎星匣瞬间展开,八枚晶片在空中排成阵列,淡蓝色的防护罩将四人笼罩其中,“从没听过这名号。藏得够深啊。”
“他们蛰伏了很多年。”封吟指尖结印,花力注入防护罩,莹白与淡蓝交织,抵住漫天花粉,“封氏先祖就与他们交过手,本以为早已覆灭,没想到一直藏在暗处。”
黑袍人没有给他们多聊的机会。骨笛声骤然尖锐,数十道黑影同时出手,漆黑的花刃、寂念凝成的骨刺、还有各种阴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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