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出手,力量进一步消耗,就是我们的机会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大殿边缘的玉阶旁,俯瞰着脚下永夜之中的万里疆域,语气里带着吞天噬地的野心:“七个沧宇前他们能封印厄源,不代表现在也可以。时代变了,执印者一代不如一代。这一次,不仅是天外天,就连他们守护的尘白界,也终将被玄厄之力彻底吞噬。”
话音落下,他抬手一挥,一道漆黑如墨的厄符凭空出现,上面刻满了扭曲的厄纹,正是催动煞源本源的符诏。厄符化作一道黑光,朝着古陆深处的裂谷带飞去,转瞬便消失在黑暗之中。
永夜的大地之上,地火奔涌得更加剧烈,熔岩长河掀起数丈高的浪头,发出隆隆的轰鸣,仿佛在回应着君主的意志。
……
紫岩山巅,凌渊还在望着极北的方向出神。
那股冲天战气来得快,去得也快。不过半柱香的时间,天际的金芒便彻底消散,天地间重新恢复了暗沉,仿佛刚才的惊天动地只是一场集体幻觉。可空气中残留的霸道余韵,还有怀中依旧微微发烫的断剑印,都在清清楚楚地告诉他,这一切都是真的。
玄玑真人三人脸色凝重地站在一旁,各自传讯回宗门与宸熙神族询问情况,却都没有得到有用的消息。只知道整个十三疆都被这股气息惊动了,却没有任何一个势力能查出源头。
“到底是什么存在……”苍梧子喃喃自语,“如此恐怖的战气,若是敌非友,十三疆危矣。”
就在这时,凌渊猛地抬头,望向天际。
一道白光自极北方向疾驰而来,速度快得不可思议,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,便跨越了亿万里之遥,出现在了紫岩山的上空。白光缓缓收敛,一道白衣身影静静落下,立在了山巅最高的那块黑石之上,正是陆执。
众人皆是一惊。玄玑真人上前一步,周身灵气悄然运转,沉声问道:“阁下何人?为何擅闯紫岩山防线?”
陆执目光扫过四人,最后落在凌渊身上,停留了短短一瞬,随即收回目光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:“我名陆执,来自尘白界。至于方才极北的动静,是我唤醒了战天八荒神将。”
“战天八荒神将?”四人面面相觑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茫然。这个名号太过古老,早已消失在纪元更迭的长河里,十三疆的典籍中没有半分记载。
“你们没听过很正常。”陆执淡淡道,“他们沉睡了七个沧宇,早在你们十三疆诞生之前,就已经镇守这片天地了。你们口中的煞源,还有极西死域里的玄厄王朝,在他们面前,都不过是跳梁小丑。”
雪瑶夫人皱眉,觉得此人太过狂妄:“阁下说笑了。玄厄王朝我们尚且不知,但煞源之威诸位有目共睹,至高境强者都难以正面抵挡,怎么可能是跳梁小丑?”
陆执没有多做解释,只是抬手微微一扬。
一缕淡金色的战气从他指尖溢出,化作一道细小的金龙,在空中盘旋了一圈。那战气刚一出现,周遭翻涌的煞雾便如同冰雪遇骄阳般瞬间消融,连污浊的空气都变得清明了几分。玄玑真人三人脸色骤变,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,这一缕微不足道的战气里蕴含的力量,远比他们毕生修为还要雄浑霸道。
仅仅一缕气息便有如此威势,那所谓的战天八荒神将,该有多么恐怖?
玄玑真人瞬间收敛了所有轻视之心,躬身行了一个大礼:“前辈恕罪,是晚辈孤陋寡闻了。不知前辈此番亲临紫疆,所为何事?”
“两件事。”陆执伸出一根手指,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,“第一,告知你们真相。极西的无妄死域,名为沧厄古陆,广袤数万亿公里,上面建立了玄厄王朝,其主邪天子,实力远在你们想象之上。他打算等你们和煞源两败俱伤之后,出手吞并整个十三疆。”
众人倒吸一口凉气。凌渊瞳孔微缩,果然和他预感的一样,极西的黑暗里,藏着足以倾覆一切的恐怖存在。
陆执伸出第二根手指:“第二,三日后的煞源大潮,会比预想中猛烈十倍。邪天子已经暗中催动了煞源本源,他想借煞源之手,彻底耗空十三疆的有生力量。我会留在这里,协助你们抵挡。但你们记住,此战的关键,不止是挡住煞源,更要防备玄厄王朝的偷袭。”
“十倍?!”苍梧子失声惊呼,“这怎么可能?以我们现在的三疆兵力,挡住原本的煞源大潮都极为勉强,十倍的话……防线根本守不住!”
“慌什么。”陆执语气平静,却莫名让人安心,“战天八荒神将虽不会直接出手,但我会布下八荒战阵,协助你们加固界纹光罩。另外,你们手中的兵力,也该重新整合排布了。”
他说着,再次看向凌渊,目光落在他腰间的断剑上:“你身上的剑印,是初代执印者留下的镇厄信物。好好温养它,它会是这场劫数里最关键的变数。”
凌渊心中一震,抬头看向陆执,想问初代执印者是谁、剑印的完整形态是什么、尘白界又是怎样的存在,可话到嘴边,却见陆执已经转过了身,负手望向极西的方向,背影孤冷而挺拔,像是独自扛着整
>>>点击查看《道骨仙锋谪世录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