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下,凌渊身形一动,化作一道青金色剑光,径直冲出光罩,朝着裂隙的方向飞去。沿途挡路的罪熵卫还没反应过来,便被剑光直接洞穿了煞核,连阻拦的资格都没有。
他速度极快,几个呼吸便冲到了裂隙附近。越靠近裂隙,煞意就越浓重,黑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,凛冽的煞风刮在脸上,像是刀子在割。魂海中的剑印碎片震颤得越来越厉害,鎏金色的光芒自动从体表浮现,形成一道护体光膜,将煞力挡在外面。
凌渊停在裂隙前三丈处,能清晰地感觉到裂隙深处那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本源气息。那就是煞源,三个沧宇前摧毁了半个天外天的罪熵源头。它此刻正在裂隙另一端疯狂冲击界壁,每一次撞击都让裂隙扩大一分,粘稠的黑色煞液顺着裂隙边缘往下淌,落在地面上瞬间腐蚀出一个个深坑。
“就是现在,注入剑印本源!”星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星力的加持,清晰地落在他耳中。
凌渊深吸一口气,双手握住断剑,将丹田内的剑印之力毫无保留地催动起来。第七块碎片在魂海中高速旋转,紫疆界核的本源力量顺着经脉涌向断剑,剑身上的鎏金界纹亮得刺眼,甚至比界纹尺的光芒还要纯粹。
“破!”
他低喝一声,断剑直指裂隙核心,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鎏金剑光从剑刃上爆发出来,如同一条金色的长龙,一头扎进了漆黑的裂隙之中。
就在剑光注入裂隙的瞬间,星湄同时动了。她手中权杖往下一挥,天空中的星轨大阵骤然收缩,无数星纹凝成一道粗壮的星光柱,顺着剑光的轨迹,狠狠砸进裂隙里。
施伽美什也同时发力,山体中的界纹网全部亮起,一道鎏金的地脉之光从地面升起,汇入光柱之中。
剑印本源、星轨之力、紫疆界纹,三重力量在裂隙深处交汇,爆发出刺眼的光芒。原本还在扩张的漆黑裂隙猛地一滞,扩张的势头瞬间停了下来,边缘处甚至开始缓缓收缩,浓稠的煞雾被三重力量逼得不断后退,发出滋滋的腐蚀声与尖锐的嘶鸣。
光罩外的罪熵卫们像是疯了一般,嘶吼着扑向光罩,疯狂地撞击着屏障,想要冲进去打断阵法。姝橦咬着牙催动玉牌,星纹屏障光芒大盛,将所有冲击都挡在外面。石磐等人则守在缝隙处,将偶尔漏进来的罪熵卫斩杀,每个人都拼尽了全力。
局面似乎正在往好的方向发展。裂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,从最初的数十丈宽,慢慢缩到了三十丈、二十丈……
可就在这时,裂隙深处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。
那声音不像是从耳朵里传进来的,而是直接响彻在每个人的神魂深处,带着无尽的暴虐与吞噬之意。姝橦浑身一震,脸色瞬间惨白,一口鲜血涌上喉咙,被她强行咽了回去。石磐身后的几名守卫更是直接闷哼一声,倒在地上,七窍流出黑血,神魂直接被震碎。
星湄眉头微蹙,手中权杖微微一沉:“它在反抗,用本源冲击封印。”
话音刚落,裂隙里的三重光芒猛地一颤,原本收缩的裂隙骤然又撑开了数丈。一股恐怖的煞力从里面反扑出来,凌渊首当其冲,护体光罩瞬间布满裂纹,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,在空中翻了数圈才稳住身形,嘴角溢出一丝金色的血线。
“凌渊!”姝橦失声喊道。
“我没事。”凌渊擦了擦嘴角的血,眼神愈发坚定。他握紧断剑,正准备再次冲上去,却忽然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寒意。
那寒意不是来自煞源,不是来自眼前的裂隙,而是来自极西的方向。像是有一道无比深邃、无比冰冷的目光,越过了无数空间壁垒,落在了他的身上,落在了这片战场之上。那目光里没有情绪,没有波澜,却带着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漠然,让他浑身寒毛倒竖,连魂海都泛起了刺骨的寒意。
不止是他。
正在主持大阵的星湄忽然抬起头,望向极西的天际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与凝重。施伽美什也停下了手中的法诀,脸色微变,指尖的界纹尺都微微颤了一下。
那股气息太快了,快到像是错觉。仅仅一瞬,便消失得无影无踪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可三人都清晰地感觉到了——那不是错觉。有一个极其恐怖的存在,刚刚在遥遥注视着这里。
……
天外天极西,无妄死域。
这里是连罪熵浪潮都未曾彻底覆盖的禁忌之地,天地间永远笼罩着化不开的黑暗,没有日月星辰,没有山川河流,只有扭曲的空间与无处不在的玄厄之力。空气里弥漫着死寂的气息,任何生灵踏入此地,都会被玄厄之力慢慢扭曲神魂,沦为行尸走肉。
而在死域的最深处,一座庞大的黑色宫殿悬浮在扭曲的空间之中。
宫殿通体由玄厄陨金浇筑而成,高逾千丈,绵延数十里,檐角雕刻着面目狰狞的厄兽,每一道纹路里都流淌着暗红色的邪异光芒。宫殿周遭的空间完全塌陷扭曲,形成了一片绝对的领域,连光线都无法逃脱,远远望去,就像是一块嵌在死域里的绝对黑斑。
大殿深处,九级玉阶层层向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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