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七星台的传承不同,界纹术更偏向法则运用,讲究以点破面,用最细微的空间裂纹,崩碎最坚固的本源核心。凌渊瞬间便明白了施伽美什的意思——单凭剑印碎片,只能刺入煞源本源,却无法彻底崩碎;可若是配合界纹切割之法,便能顺着碎片刺入的缺口,将它的本源核心拆解得支离破碎。
这才是真正能杀死煞源的方法。
他沉浸在参悟之中,周身渐渐浮现出鎏金与青金交织的光纹。断剑横在膝上,剑身之上也慢慢浮现出细密的界纹纹路,与剑意彼此缠绕,不分彼此。
姝橦没有打扰他,转身走到殿侧的阵纹墙前。墙上刻着紫疆古国的护城大阵总纲,与七星灭煞阵同根同源,却更加宏大精妙。她取出破损的星纹玉牌,对照着墙上的纹路一点点推演修复,玉牌上黯淡的星纹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亮起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
殿外的风沙越来越大,夹杂着越来越浓的煞意。
大殿后侧忽然传来一声沉重的撞击声,紧接着是施伽美什的冷喝,还有某种巨兽的嘶吼。
姝橦脸色一变,刚要过去查看,偏门处便传来施伽美什的声音,带着几分凝重:“别过来!里面的煞化守卫醒了,是当年的紫疆镇国将军,至高境初期。你们尽快参悟,我挡着!”
话音未落,又是一声巨响,整座大殿都微微震颤,顶端的碎石簌簌掉落。
凌渊眉头微蹙,识海中的界纹推演到了关键处,还差最后一步便能融会贯通。可偏门处的战斗越来越激烈,施伽美什的气息明显弱了几分,显然独战至高境煞化体并不轻松。
“轰——!”
偏门被巨力撞碎,一道暗金色身影倒飞出来,重重砸在石柱上。施伽美什嘴角溢出金色血液,界纹尺光芒黯淡,左臂的长袍被撕开一道大口子,深可见骨的伤口上萦绕着漆黑煞毒。
紧随其后,一尊身高丈二的金甲巨汉踏出偏门。它身披残破的镇国将军甲,面容早已腐坏,只剩两团煞火在眼眶中跳动,手中一柄开山巨斧斧刃染满黑煞,只是站在那里,便有恐怖的威压席卷整个大殿。
“紫疆……叛徒……”
它喉咙里发出模糊的低吼,巨斧一挥,带着滔天黑煞朝着施伽美什劈下。这一斧引动了空间法则,斧刃未至,地面已被压出深深沟壑。
施伽美什咬牙撑起界纹盾,却被巨斧劈得连连后退,界纹盾寸寸皲裂。他本就不擅长正面硬撼,靠的是界纹灵巧周旋,可这大殿空间有限,煞化将军又熟悉紫疆界纹,处处克制于他。
就在巨斧即将劈在施伽美什头顶的刹那。
一道暗青金色剑光骤然亮起,剑光之上,缠绕着细密的鎏金界纹。
凌渊不知何时已站起身,手中断剑向前刺出,剑尖精准点在斧刃侧面。
铛——
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。
煞化将军身形一歪,巨斧擦着施伽美什的肩膀劈空,狠狠砸在地面,紫晶地砖瞬间崩碎大半。
“参悟完了?”施伽美什退到一旁,擦去嘴角血迹,声音带着几分喘息。
凌渊没有答话,只是握着断剑缓缓上前。剑身之上,鎏金界纹与青金色剑意完美融合,每一道纹路都流转着空间割裂之力。他的气息比进入大殿前强横了不止一筹,半步至高的壁垒,竟隐隐有了松动迹象。
“刚好。”
他吐出两个字,身形一晃便冲了出去。
断剑挥舞,不再是纯粹的凌厉剑意,每一剑都带着诡异的空间扭曲。剑光过处,虚空裂开细密缝隙,煞化将军的金甲被剑锋擦过,瞬间便被界纹撕开一道口子,里面的煞核气息泄露出来。
煞化将军怒吼一声,巨斧横扫。斧刃上的煞力凝成实质黑浪,所过之处空间都被腐蚀得扭曲变形。
凌渊不闪不避,断剑在身前划出一道圆弧。
“界纹·裂空。”
清淡二字落下,剑身之上的鎏金纹路骤然亮起。一道弧形空间裂隙凭空出现,如同一张巨口,将迎面而来的黑浪尽数吞入其中。不等煞化将军反应,凌渊脚步一错,已出现在它身后。
断剑带着鎏金光纹,笔直刺向它后心的煞核位置。
嗤——
剑尖毫无阻碍地刺穿金甲,刺入煞核之中。界纹顺着剑尖蔓延,如同蛛网般包裹住漆黑煞核,沿着本源纹路不断切割。煞化将军发出凄厉嘶吼,庞大的身躯剧烈挣扎,可煞核被界纹锁死,连自爆都做不到。
凌渊手腕一转,剑身上的剑意彻底爆发。
“寂灭。”
嘭——
煞核应声爆裂。界纹将爆炸的威力尽数锁在空间裂隙之中,没有半分余波扩散。煞化将军庞大的身躯晃了晃,轰然倒地,铠甲迅速风化,化作满地锈屑。
大殿重归寂静。
施伽美什看着凌渊收剑的背影,眸底的讶异更浓了。不过短短两个时辰,这人不仅参悟了界纹总纲,还能将其与剑意融合得如此完美,天赋之高,远超他的预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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