强横无匹,利爪与剑锋硬碰硬丝毫不落下风;凌渊靠着碎片与剑意融合,剑招凌厉刁钻,每每都能逼得煞源回防,一时竟斗得旗鼓相当。
可时间一长,劣势渐渐显现。
第七块碎片的反噬从未停止,每动用一分力量,煞力便往神魂深处渗透一分。凌渊出招速度渐渐慢了下来,呼吸也越来越粗重。煞源敏锐捕捉到这一点,攻势愈发猛烈,六对黑翼从各个角度发起突袭,黑煞凝成的尖刺铺天盖地,压得凌渊渐渐只剩招架之力。
就在凌渊堪堪挡住一爪、身形微晃的间隙,煞源眼中寒光一闪,另一只手悄无声息从侧方探出,直抓凌渊魂海位置。这一抓又快又狠,凌渊旧力刚去新力未生,竟是避无可避。
“住手!”
清喝从山门方向传来。
姝橦拖着重伤身躯,不知何时站在了七星台之上。她双手高举,结着古老印诀,周身白气蒸腾,竟是在燃烧自身神魂。
“空灵剑冢,万剑听令!”
随着令下,七星台下方大地骤然震动。无数柄锈迹斑斑的残剑破土而出,密密麻麻遮天蔽日——那是历代守剑人埋骨于此的佩剑,是三个沧宇所有守者的执念所化。万千残剑在半空汇成钢铁洪流,带着浩荡剑意朝着煞源后背狠狠刺去。
煞源眉头一皱,不得不回手格挡。
轰的一声,万千残剑撞在黑翼之上,爆发出漫天火星。虽没能破防,却也逼得它攻势一滞,给凌渊争取到了喘息之机。
“找死!”
煞源勃然大怒,反手一挥,一道黑煞匹练扫向七星台。
姝橦本就油尽灯枯,根本无力躲闪。她看着扫来的黑煞,缓缓闭上眼。死在空灵院里,也算对得起历代师祖了。
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。
她睁开眼,只见一道青金色身影挡在了身前。凌渊持剑而立,青冥剑横在胸前,硬生生接下了这道黑煞匹练。剑光黯淡几分,他脚下的白玉石砖尽数碎裂,双膝微微下沉,显然承受了巨大压力。
“你……”
“守好阵眼。”凌渊头也不回,声音沙哑却依旧沉稳,“还没到死的时候。”
话音落下,他再次冲了出去。
这一次,凌渊主动松开了对第七块碎片的部分压制。狂暴的毁灭煞力瞬间席卷全身,他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漆黑,周身剑罡也染上浓重煞意。力量疯狂暴涨,代价是神智在一点点被侵蚀。
他必须速战速决。
在彻底沦陷之前,刺出那致命一剑。
煞源见凌渊气息暴涨,先是一喜,随即察觉不对:“你疯了?你不怕被煞力吞噬?”
它能感觉到,凌渊正在饮鸩止渴,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沦为煞力傀儡。可凌渊不答,速度陡然再增三分,青冥剑化作暗黑流光,剑招越发狠戾,招招同归于尽。
煞源一时竟被压得连连后退。它能伤到凌渊,可凌渊根本不闪不避,宁可挨一爪也要把剑刺进它身体。这种不要命的打法,让煞源无比憋屈——它是本源之主,永生不灭,怎能和区区人类以命换命?
“疯子!”
煞源怒骂一声,双翼猛地一振强行拉开距离。它胸口已多了两道剑伤,青金色剑意死死缠住伤口,让自愈速度慢了数倍。再这么打下去,就算能杀了凌渊,也要付出不小代价。
煞源阴鸷地盯着凌渊,忽然笑了。
“你想逼我和你拼命?你还不够格。”
它缓缓抬起双手,两块本源碎片的虚影在掌心浮现。
“你以为,只有你会燃烧本源?”
暗金色光芒从它体内爆发开来。它竟开始主动燃烧其中一块碎片的本源力量,换取短时间内的巅峰战力。恐怖气息如同海啸般席卷开来,整片虚空都在这股力量下瑟瑟发抖。
凌渊瞳孔微缩。
他没想到煞源狠到连自己的本源碎片都敢烧。燃烧本源虽能获得超强力量,事后本源却会大损,没有数个纪元都恢复不过来。显然,煞源是真的动了杀心,速战速决夺走第七块碎片,哪怕付出代价也在所不惜。
煞源的身影在暗金光华中缓缓升起,六对黑翼舒展到极致,每一片翼面都流淌着液态本源之力。它的气息攀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,连周遭空间都承受不住,开始大面积崩塌。
“能死在这一式下,你足以自傲了。”
它声音如洪钟,带着本源威压。双手在身前合拢,一柄由纯粹毁灭本源凝成的暗金色长矛,在掌心缓缓成型。长矛之上缠绕着无数崩解的空间碎片,光是气息便让凌渊浑身骨骼作响。
这是燃烧本源才能使出的一击——煞源打算彻底毁掉这里,连同第七块碎片一起,先打碎再慢慢回收。
凌渊深吸一口气,压下体内翻涌的煞力。
他知道,这是最后的机会。
魂海之中,剑印彻底绽放。初代的剑意、七位至高的传承、万千守者的执念,所有力量裹着第七块本源碎片,朝着剑尖涌去。青冥剑的剑尖,一点暗青金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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