催动煞源之力修补裂痕,竟硬生生扛住了这倾尽万魂之力的一击。
“就差一点……”戚破军脸色惨白如纸,燃烧本命魂血的副作用开始显现,他的神魂都变得虚幻起来,“就差一点点啊!”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莹白流光悄无声息地从侧面掠过。
姝橦动了。
她始终没有参与正面强攻,而是借着刀光与煞力碰撞的混乱,绕到了母菌化身的侧后方。玉牒在她掌心飞速旋转,无数封印符文凝聚成一根细如牛毛的光针,带着封禁万物的力量,精准刺向母菌化身颈侧的菌甲衔接处——那里是心核的旁支脉络,也是它最容易忽略的死角。
“封脉定魂!”
光针刺入的瞬间,姝橦将全身修为尽数灌注进去。
母菌化身的身躯猛地一僵。
颈侧脉络被封禁,煞源之力的流转瞬间滞涩了半息。
就是这半息的空隙,决定了战局的走向。
金青双色刀光彻底劈开巨盾,狠狠劈在了胸口的墨绿色晶核之上。
咔嚓——
清脆的碎裂声响起。
晶核表面爬满细密的裂痕,煞源之力的流转骤然紊乱。母菌化身发出一声绝望的尖鸣,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,周身的煞雾忽明忽暗,像风中残烛。
“成了!”戚破军眼中燃起狂喜。
可凌渊的脸色却没有半分放松,反而愈发凝重。
“不对。”他沉声道,“它不是在崩溃——它是在献祭自身!”
话音未落,母菌化身的身躯猛地膨胀到极致。
裂痕遍布的晶核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绿光,三百丈的庞大身躯在一瞬间彻底崩解,化作一股浓缩到极致的煞源洪流,朝着裂口深处的煞源本体疯狂涌去。它竟主动献祭了这具载体,将所有力量与融合度一次性灌入本体,以此加速煞源的苏醒!
“拦住它!”
姝橦脸色大变,玉牒脱手而出,无数封印符文铺成大网,试图拦截这股洪流。可那洪流的速度太快,力量太猛,封印大网刚一接触便被冲得粉碎,玉牒哀鸣着倒飞而回,表面竟多了一道浅浅的裂痕。
墨绿色洪流一头扎进了漆黑的光团之中。
下一刻,那团直径丈许的煞源本体,猛地爆发出无量黑光。
恐怖的气息以碾压之势席卷整个极渊,空间彻底扭曲,岩层瞬间消融,连时间的流速都变得混乱不堪。戚破军直接被掀飞出去,狠狠撞在岩壁上,魂体黯淡得几乎要散去。姝橦闷哼一声,嘴角溢出鲜血,身形踉跄着后退数步。
万魂载体横刀挡在凌渊身前,金焰被压得只剩薄薄一层,陨铁躯壳上的锈迹飞速蔓延,几乎覆盖了大半个身躯。
黑光缓缓收敛。
漆黑的光团之中,一道身影缓缓凝聚成形。
那是一道丈许高的人形轮廓,通体如墨玉般漆黑,看不清面容,周身缠绕着无数虚幻的漆黑锁链。它的背后,缓缓展开六对漆黑翼翅,每一片翼羽都像是由寂灭的星河凝聚而成。面部没有五官,只有一道竖着的漆黑裂隙,像一只闭合的竖眼。
它缓缓抬起手,指尖轻点虚空。
周遭所有的煞雾瞬间收敛,尽数没入它的身躯之中。
极渊底骤然恢复死寂,可这份平静,比之前的轰鸣更让人窒息。
“三个沧宇了……”
它开口,声音平静无波,却带着贯穿万古的沧桑与漠然。
“终于,重见天日了。”
戚破军瘫坐在地上,看着那道身影,浑身冰凉。
传说中覆灭了初代纪元的煞源本体,竟然不是狂暴的巨兽,而是……人形?
凌渊握紧了手中的剑,指节泛白。青金色剑罡第一次不受控制地剧烈震颤,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对方身上的气息,与他在罪熵原点最深处见到的那道模糊影子,一模一样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凌渊沉声问道。
那人形煞源缓缓转头,面部的漆黑裂隙对准了凌渊。
“我是谁?”它轻声重复,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,又藏着几分难以察觉的悲凉,“连你们这些后世的守剑人,都不记得旧主了吗?”
旧主?
凌渊心中巨震。
守剑人的传承源自上古,他只知道历代守剑人皆以寂灭剑罡镇压煞劫,却从未听说过煞源与守剑人有什么主从关联。
就在这时,极渊深处的岩层之中,缈湮的身影微微一晃。
她望着那道人形煞源,指尖的幽烟凝固了一瞬,随即迅速将讯息传回元坱地腹:“主上,煞源已彻底破封,是原体道躯。”
元胎台上,玄坱六只手掌同时顿住。
他看着水镜中那道漆黑的人影,菱形蓝印中的光芒微微闪烁,沉默了许久,才缓缓开口。声音在空旷的地腹中回荡,带着几分复杂,几分感慨。
“终于醒了啊。”
“老伙计。”
极渊底,煞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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