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何气息,没有煞气,没有兵源之气,甚至没有生命波动。可魂源深处的镇戍印记,却在疯狂震颤。那不是遇到敌人的敌意,是本能的敬畏,是血脉深处对更高层级力量的臣服。
就像蝼蚁面对苍穹,尘埃面对山岳。
玄色光线缓缓停下,停在了血煞大阵的正上方。
下一秒,一只手,从光线中伸了出来。
那是一只极其好看的手,肤色冷白,指节分明,指尖泛着淡淡的玉色。手腕上戴着一串玄黑色的珠串,每一颗珠子上都刻着极其细微的古老纹路,像是某种失传的文字。
那人轻轻抬手,指尖对着下方横跨数十万里的血煞大阵,虚虚一点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,没有耀眼夺目的光芒。
只有一个极其细微的音节,从光线中传出,清冷平淡,像冰珠落在玉盘上:
“散。”
一字落下。
那座吞噬了十几个位面力量、连戈镇狱都束手无策的血煞大阵,就像被戳破的气泡一样,悄无声息地……散了。
所有的血煞纹路,所有的阵眼核心,所有被吞噬的位面残力,都在一瞬间烟消云散。连一丝血煞之气都没有留下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正在疯狂抽取本源的脉络骤然中断。
兵魂窟内,本源光球的流失戛然而止,上面的黑色煞纹也停止了蔓延。郁离子愣了一下,随即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。
冉闵撑着墙壁站起来,望着穹顶,眸色深沉。
断云隘的纪燹也抬起了头,眼中闪过一丝错愕。
界外虚空,嗜血者彻底僵住了。
他呆呆地看着空荡荡的四周,大脑一片空白。他花了九千万年布局,借了戈镇狱的罚恶式才勉强布成的血煞融界阵,就这么……被一个字,散了?
“不可能……不可能!”嗜血者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,双手疯狂结印,想要重新催动大阵,可四周空荡荡的,连一丝血煞之气都感应不到。
玄色光线渐渐扩散开,化作一道玄色的光门。
一道身影,从光门中缓缓走了出来。
来人一身玄色长袍,衣摆绣着极淡的云纹,长发用一根素色玉簪束起,面容清冷俊秀,眉宇间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淡漠。他的眼眸是极深的玄色,像无底的深渊,看一眼就仿佛要把人的魂都吸进去。
他就静静地站在那里,周身没有任何气息外泄,可整片虚空的混沌之气都在围着他缓缓流转,连崩碎的时空都在自发地修复。仿佛他本身,就是秩序的化身。
戈镇狱的心脏猛地一沉。
他认出了那人衣袍上的云纹——那是三千院的标记。
传说中,三千院坐镇诸界之上,执掌界规,维护诸天秩序。里面的每一位修士,都拥有远超寻常位面的力量。他本以为只是传说,没想到今日竟真的见到了。
嗜血者也反应了过来。他知道自己踢到了铁板,三千院的执律者,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。
没有丝毫犹豫,他猛地一咬牙,就要催动血遁之法逃跑。他的血遁天下无双,只要钻进混沌深处,就算是三千院的人,也未必能追上。
可他刚动,就发现自己动不了了。
周身的空间像是凝固成了钢铁,他的血煞之力被死死封在体内,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。
玄衣男子目光淡淡地扫了他一眼,语气没有丝毫波澜,像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:
“跨界造杀,崩毁位面,违界规第三条、第七条。”
话音未落,他抬起手,对着嗜血者轻轻一握。
“镇。”
又是一个字。
虚空之中,骤然浮现出无数玄黑色的纹路,像锁链一样缠上了嗜血者的身体。那些纹路古老而玄奥,带着至高无上的威压。嗜血者拼尽全力催动血煞本源,想要挣脱,可那些纹路却越收越紧,他的血煞之力正在被快速磨灭,连魂体都开始变得虚幻。
“不——!我修了九千万年的血煞大道!我不甘心!”
嗜血者疯狂地嘶吼着,血色眼眸里满是绝望。他能感觉到,自己九千万年的苦修,正在一点点化为乌有。
就在玄纹即将彻底磨灭他魂体的瞬间,嗜血者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他猛地引爆了自己的小半魂源。
“血爆遁!”
轰然一声,嗜血者的肉身直接炸开,化作漫天血雾。一道极小的血魂,借着爆炸的力量,撕开一道细微的空间缝隙,狼狈不堪地逃了出去。连本命法器的残片都顾不上捡,转瞬便消失在了混沌深处。
玄衣男子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,却没有去追。
他收回手,那些玄黑色的纹路也随之消散。
戈镇狱收了镇狱真身,落地之后,微微躬身行礼:“多谢阁下出手相助。不知阁下高姓大名?”
玄衣男子转头看向他,玄色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:
“三千院,执律,玄玑。”
说完这六个字,他的目
>>>点击查看《道骨仙锋谪世录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