煞力侵染的痕迹。”
临渊没有说话,目光落在三枚篪图残片上。那三道指向门户的光丝越来越亮,残片的震颤也越来越剧烈,像是游子归乡,带着一种近乎迫切的呼应。
他很清楚当前的处境。留在外面,等至强上师解决戮辰主,必死无疑;逃回三千源界,便是引狼入室,葬送整片界域;而眼前这扇未知的门户,是唯一的变数。
“进去。”
临渊收剑起身,声音没有半分迟疑,“是机缘是陷阱,总比坐以待毙强。”
他抬手撤掉屏障,逆螺旋道则裹起伤势最重的驴日里与堃伯,率先朝着暗域中的门户掠去。葵司与清砚紧随其后,执笔者收了刻刀,目光在门户上多停留了一瞬,也立刻跟了上去。斯汀格林尔断后,序列之力在身后铺成层层警戒网,警惕着所有可能的突袭。
一行人穿过光膜的瞬间,没有任何阻力,像穿过一层水面。
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。
没有煞雾,没有碎星,没有死寂的星空。
入目是无边无际的灰白色空间,脚下是平铺延展的道则纹理,像凝固的湖面,踩上去便漾开一圈圈淡淡的涟漪。四周漂浮着无数大小不一的光团,每一个光团里都封存着一道细碎的道则碎片——有凛冽的剑道,厚重的土道,灵动的风系,甚至还有几缕银灰色的序列之力,以及临渊熟悉的日轮道韵。
道则的浓度浓郁到近乎实质,呼吸之间,便有精纯的道气顺着口鼻涌入经脉,连身上的伤势都隐隐有了舒缓的迹象。
“这就是……太曵祗?”清砚喃喃出声,眼里满是震撼。她出身正统道统,读过无数上古典籍,却从未想过,世间真有这样一处万道汇聚的本源之地。
执笔者伸手,指尖轻轻触碰身侧的一个光团。光团微微一颤,一道生之道则的碎片便融入了他的指尖,他刻刀上的纹路瞬间亮了几分。“是真的……这里的道则碎片,都是最本源的形态,没有经过任何修士的雕琢。”
就在众人震惊之际,空间深处,一道身影缓缓浮现。
那是一道由纯粹道韵凝聚而成的残影,身着古朴道袍,面目模糊不清,周身环绕着四道截然不同的道则光辉——炽盛的日轮,规整的序列,沉稳的镇煞,还有一道温润的生之道韵。他就静静站在那里,便像定海神针一般,让整片空间的万道碎片都随之轻轻起伏。
“终于,有人集齐篪图,来到这里了。”
残影开口,声音苍茫悠远,像跨越了亿万年的时光,带着岁月的厚重。
临渊停下脚步,握着照夜剑的手微微收紧,沉声问道:“你是谁?”
“我们是谁,不重要。”残影缓缓转过身,模糊的面庞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那三枚篪图残片上,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,“我们是当年布下封印的三位道祖,留下的一缕意志残魂。守在这里亿万年,就是为了等能集齐三枚残片的后来人。”
“三位?”葵司一愣,“不是四位道祖吗?”
“空痕……他已经不算了。”残影的语气里,听不出喜怒,只有一声极淡的叹息,“当年封印罪熵原点,并非四位道祖同心。献祭到半途,空痕被罪煞侵染道心,生出贪念,认为以罪煞炼道便可登临沧宇之巅,便叛出大阵,毁了半数封印根基。我们三人拼尽道身,才勉强将封印补全,将他打退至尘白界外。”
清砚猛地攥紧了短剑。
原来灰袍人说的半真半假——不是道祖反悔,是罪煞惑心。不是封印锁死生机,是破封便会万劫不复。
“他说的没错,篪图残片确实是开启罪熵原点的钥匙。”残影继续道,“但他不知道,残片还有另一半用处——开启太曵祗,接引传承。空痕道则号称能断万道,唯独断不了太曵祗的道基,因为这里是万道的锚点,是沧宇道则的源头。”
驴日里忍不住开口:“那外面那个灰袍人,什么至强上师,他到底是什么境界?我们联手都打不过他。”
“他是空痕的隔代传人,修的是残缺的空痕道则。”残影淡淡道,“半步道祖境,距真正的道祖真境,还差最后一层窗户纸。但对付你们,足够了。”
一句话,让众人的心又沉了下去。
半步道祖,就已经碾压全场。若是让他集齐残片,破封拿到罪煞之力,真的踏入道祖境,整片沧宇还有谁能挡?
“不必绝望。”残影的目光落在临渊身上,“空痕道则,万物皆有痕,万道皆可断。它的弱点,恰恰就在‘有痕’二字上。逆螺旋道则,破碎而后重构,若能走到极致,从有归无,归于虚无,便无迹可寻,无痕可断。这,便是破局的关键。”
他又看向斯汀格林尔:“序列之道,层层递进,环环相扣。空痕能断一环,却断不了源初序列。太曵祗里有完整的序列本源,你可以补全道则根基,让序列环环相生,永不断绝。”
话音落下,残影抬手,轻轻一点。
整片太曵祗空间骤然亮起。
无数道则碎片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,化作四道洪流,分别涌向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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