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都锁死一处气机节点,没有半分破绽。
两人一出手便是全力。他们都清楚,眼前这人,是进入罪衍星系以来遇到的最强对手。
灰袍男子却只抬了抬眼。
“小辈的东西,也敢献丑。”
他屈指一弹。
一道细如发丝的无色光痕飞出,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。
轰——
逆螺旋日轮撞上光痕,瞬间停滞。那无坚不摧的重构之力,竟无法撼动光痕分毫,反倒被从中切开,像被利刃剖开的黄油,向两侧轰然散开,炸成漫天金色光雨。
紧接着,光痕余势不减,扫过序列杀阵。那些坚不可摧的光刃碰到光痕便纷纷崩碎,化作银辉消散。斯汀格林尔闷哼一声,眉心银纹骤然黯淡,身形不由自主后退三步,嘴角溢出一丝银蓝色血液。
一招。
仅仅一招,两大强者的全力一击便被轻描淡写化解。
临渊握剑的手微微一紧,逆螺旋道则在体内疯狂运转,才抵住扑面而来的空寂道韵。他盯着灰袍男子指尖的光痕,声音低沉:“空痕道则。你是当年叛逃那位道祖的座下?”
灰袍男子笑了笑,不置可否。
他的目光落在临渊身上,带着几分审视:“逆螺旋日轮道……临渊是吧?斩我数位使者,破我数处布置,倒是好本事。可惜,还是太嫩了点。”
他又看向斯汀格林尔,眉头微挑:“序列之道……宸熙神族的余孽?没想到你们还没死绝。当年你们族长挡我去路,被我斩于空痕之下,你这小辈,倒比他有几分骨气。”
斯汀格林尔冰蓝色眼眸骤然收缩,周身序列之力瞬间暴动:“是你杀了族长大人?!”
“是又如何?”灰袍男子淡淡道,“万物皆有痕,万道皆可断。道祖都能陨灭,区区一个神族族长,杀了便杀了。”
他抬手将篪图残片抓在手里,指尖光痕轻轻划过。残片发出一声嗡鸣,黯淡的纹路瞬间亮起,一股苍茫气息扩散开来。
“道祖布了亿万年的局,以为把残片封在阵眼就能万无一失?”他把玩着残片,语气里带着嘲讽,“他们算尽罪煞,算尽时空,却算不到人心。当年四位道祖献祭,有一位中途反悔,留下这空痕一脉,就是为了有朝一日破掉这该死的封印,拿回本该属于我们的东西。”
葵司等人此时恰好赶到,闻言脸色齐齐大变。
“你胡说!”清砚厉声喝道,“四位道祖皆是为沧宇苍生献祭,怎会有人反悔!”
灰袍男子瞥了她一眼,眼神淡漠得像看一只蝼蚁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随手一挥。
一股无形力量直压清砚而去,葵司急忙催动葵衡尺挡在前面。哐当一声巨响,葵衡尺倒飞出去,葵司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,胸口气血翻涌,嘴角渗出血丝。
“小辈,也配质疑道祖的抉择?”灰袍男子淡淡道,“这封印看似护着三千源界,实则把整片沧宇的生机都锁死在了罪衍星系。亿万年过去,罪煞越积越多,封印越来越弱,彻底崩塌那天,三千源界照样生灵涂炭。与其被动毁灭,不如主动破封,以罪煞炼道,登临真正的沧宇之巅。”
他抬手将残片高高举起。
三颗主镇煞星同时剧烈震动,星碑银辉忽明忽暗,整片碎星带的煞雾都疯狂翻涌,朝着核心汇聚而来。
“戮辰主那个废物,躲在黑洞里苟延残喘亿万年,也只敢偷偷摸摸破坏封印。”他的声音越来越大,周身空痕道则铺展开来,在虚空留下一道道无色裂痕,“他不懂,封印的关键从来不是镇煞星,也不是镇魔塔,是这篪图残片。集齐三枚,就能打开罪熵原点的大门,到时候亿万年罪煞尽归我手,整片沧宇无人能挡。”
“你做梦!”
驴日里怒吼一声,周身妖力暴涨,化作残影冲了上去。堃伯也抡起锄头,土黄道则化作巨山,朝着灰袍男子砸去。
灰袍男子连眼皮都没抬。
两道空痕闪过。
驴日里的妖力护体瞬间破碎,整个人像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,胸口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鲜血喷涌。堃伯的土系巨山也被从中劈开,锄头脱手飞出,虎口崩裂,鲜血直流。
仅仅两道余波,两大战力便失去了战斗力。
“聒噪。”
灰袍男子收回目光,看向临渊与斯汀格林尔,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笑:“你们两个,是想自己死,还是我送你们一程?”
临渊没有说话,缓缓举起照夜剑。暗金色逆螺旋道则从体内汹涌而出,在剑身上凝聚成一轮越来越盛的日轮,眼眸里没有半分惧色,只有愈发冰冷的战意。
斯汀格林尔也站到了临渊身侧,眉心银纹重新亮起,序列之力层层叠加,化作一道道防御壁垒。
两人无需言语,便达成了共识。眼前的至强上师,是比戮辰主更危险的敌人,此刻唯有联手,才有一线生机。
灰袍男子看着两人的架势,轻笑一声,指尖空痕缓缓拉长,化作一柄无形长剑。
“也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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