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骨仙锋谪世录 第44章 无归鸾翱凤翥(第2页/共3页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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藏着另一片。

    斯汀格林尔握紧翅骨，抬头望向云殿上方。通往第八层的通道已经缓缓浮现，只是这一次，通道光幕不再是纯粹的银灰色，而是隐隐泛着一丝金黑色光泽。

    镜像重合的速度，在加快。

    他能感觉到，通道另一边连着另一片空间。那里同样有鸾鸟的悲鸣，同样有一个人，正在朝着第八层靠近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，胎种第七重，坠落的凤栖林。

    临渊一脚踩在碳化的凤凰木上，脚下发出细碎裂响。整片林子都保持着坠落瞬间的姿态，巨大古树连根拔起，枝桠向着同一方向倾斜，树叶早已化作飞灰，只剩焦黑树干，上面还残留着凤羽灼烧的痕迹。

    空气里弥漫着和镇魔塔第七层一模一样的焦香，只是更浓更沉，还混着一丝地底熔岩的余温。

    “唳——”

    同样的清唳从林深处传来，带着同样的悲怆。

    众人下意识绷紧了神经。灵汐抬手撑开白光屏障，可白光刚亮起来，就被鸾鸣震得微微晃动。她脸色一白，捂住胸口：“这声音……直接撞在心上，好难受。”

    “是神魂攻击。”葵司将葵衡尺横在身前，玉色光纹护住周身，“守住心神，别被勾起执念！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驴日里突然浑身一震，眼神变得恍惚，嘴里喃喃自语：“家……我看到家了……我娘在门口等我回去呢……”

    他握着扫帚的手渐渐松开，脚步不受控制地朝着林深处走去。堃伯眼疾手快，一把抓住他的后领，蒲扇大的手掌“啪”地拍在他后脑勺上。

    “醒醒！那是假的！”

    驴日里浑身一哆嗦，猛地回过神，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。他看着黑漆漆的林子，心有余悸：“我的娘哎……太真了，我还真以为我回家了。这鸟是什么来头，比骨龙还邪门。”

    “是无归鸾。”执笔者声音凝重，刻刀在掌心划出一道血痕，用疼痛稳住心神，“旧沧宇的神禽，困在这里亿万纪元，靠执念撑着残魂。它们的鸣啼能勾出人最深的念想，稍不留神就会被拖进幻境，永远醒不过来。”

    说话间，林影晃动。数只残破鸾鸟从树后缓缓走出，羽毛零落，魂火幽蓝，张开羽翼对着众人发出齐鸣。

    一瞬间，所有人都晃了神。

    堃伯看到了年轻时跟着老猎户进山的日子，葵司看到了三千院的藏经阁，执笔者看到了自己还没执笔时的少年时光，灵汐看到了一片白茫茫的、满是白光的故乡。

    唯有临渊，站在最前方，身形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照夜剑横在身前，金黑色逆螺旋光纹缓缓旋转，所有撞过来的鸾鸣音波，都被螺旋之力反转、消解，根本近不了他的身。可他的眉头，却比所有人都皱得紧。

    他没有被勾起执念，反而透过鸾鸣，看到了鸾鸟的记忆。

    漫天星河之中，一支墨色长篪横亘天际，九只青鸾环绕着篪图展翅翱翔，羽毛映着星光，美得惊心动魄。那是鸾翱凤翥的盛景，是旧沧宇最巅峰的时刻。可下一秒，天崩地裂，煞源从虚空深处涌出，星河碎裂，篪图崩成九片，九只青鸾各自带着一片残片，朝着不同方向逃散。

    其中两只，落在了这个沧宇。一只进了镇魔塔，一只坠进了胎种里。

    亿万纪元过去，它们从翱翔九天的神禽，变成了困守一隅的无归游魂。

    “唳——”

    最前方的鸾鸟见众人没有沉溺幻境，猛地振翅，利爪带着幽蓝色魂火，朝着最前面的临渊抓来。魂火所过之处，连空气都被灼烧得微微扭曲。

    临渊手腕一翻，照夜剑斜挑而上。

    金黑色剑光划破昏暗林地，逆螺旋之力顺着剑尖涌出，没有直接斩向鸾鸟，而是缠上了它爪尖的魂火。螺旋反转，一点点剥离着魂火外层的煞源，露出里面纯净的青色神魂。

    鸾鸟浑身一颤，攻击的动作停在了半空。

    它能感觉到，眼前这个人类的力量不仅没有杀意，反而在净化它身上的煞源。亿万纪元的痛苦侵蚀，第一次有了缓解的迹象。

    临渊收剑而立，声音平静：“你们守的东西，早就不在这了。执念不散，永远是囚徒。”

    他指尖一点，一缕逆螺旋之力送入鸾鸟眉心。

    包裹着神魂的煞纹寸寸碎裂，幽蓝色魂火渐渐变回纯净的青色。鸾鸟低头看着自己重新变得光洁的羽翼，发出一声清亮长鸣。这一次，没有悲怆，只有释然。

    它转头望向林地深处，对着临渊做了一个俯首的姿态，随即双翼一展，化作一道青光，撞在了林地中央的一块凤形巨石上。

    轰然一声轻响，巨石裂开，露出里面一枚青色鸾羽。羽片莹润，泛着淡淡空间波动，上面同样刻着细密星纹。

    临渊走过去，拿起鸾羽。指尖刚碰到羽片，一股清凉力量便顺着手臂蔓延至识海，那道弈者留下的印记，竟被鸾羽的力量暂时压制住了，变得极其微弱。

    他抬眼望向林地尽头，通往第八重的通道正在缓缓开启。光幕之上，银灰色纹路越来越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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