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明、由最纯粹的太初本源粒子凝聚而成的规则刻刀。刻刀的顶端,镶嵌着一颗小小的、黑色的晶石,那是第一个沧宇覆灭时留下的最后一粒尘埃。
而所谓的《烬痕录》,根本不是一本书。
它是执笔者左手托着的一块厚重的、暗金色的石板。石板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、金色的纹路,那些纹路不是文字,而是沧宇运行的底层规则。
“我是执笔者。”中年人看着临渊等人,平静地说道,“太初本源创造的第一个生命,也是第一个规则镌刻师。我的使命,不是记录故事,而是用这把刻刀,把太初制定的规则,刻在每一个沧宇的核心。”
临渊握紧了照夜剑,眼神凝重。
“你为什么要背叛太初本源?”
“背叛?”执笔者笑了笑,笑容里充满了苦涩和嘲讽,“我从来没有背叛过它。我只是发现了它的秘密。”
他抬起手,用规则刻刀指了指头顶的天空。
“你以为太初本源为什么要不断地创造文明,又不断地毁灭它们?”执笔者说道,“不是因为它贪玩,也不是因为它想要什么毁灭与重生的循环。是因为它需要吃东西。”
“吃东西?”临渊皱起了眉头。
“对。”执笔者点了点头,“太初本源不是什么至高无上的神,它只是一个巨大的、活着的生命体。而文明产生的熵,就是它的食物。每一个文明从诞生到覆灭,产生的所有欲望、痛苦、罪恶、情感、思考,都会转化成熵,被太初本源吸收,用来维持它自身的存在。”
“九个沧宇,九次收割。它吃了九个文明的熵,变得越来越强大。而我们这些被它创造出来的生命,从诞生的那一刻起,就注定了要成为它的食物。”
执笔者的眼神变得无比冰冷。
“我不想再做它的厨师了。”
“我用了无尽的岁月,研究太初的规则。我发现,只要抹除所有会产生熵的生命特征,太初就会因为没有食物而饿死。到时候,这个残酷的循环,就会彻底终结。”
“所以你创造了六道囚笼?”临渊问道。
“对。”执笔者说道,“六道囚笼,就是我为太初准备的断头台。我会把所有的生命都吸入六道囚笼,抹除他们的自由意志、变化可能、思考能力、灵魂温度、人性底线和生命本身,把他们变成没有熵的规则质点。这样,太初就再也吃不到任何东西,它会慢慢枯萎,慢慢死去。”
“然后呢?”临渊问道,“太初死了之后呢?整个沧宇体系,只剩下一堆没有思想、没有灵魂的规则质点,那样的世界,有什么意义?”
“意义?”执笔者笑了起来,笑得无比凄凉,“活着本身,就是最大的意义。至少,他们不用再被当成食物,不用再一次次地经历毁灭与重生的痛苦。至少,他们能得到永恒的安宁。”
“那不是安宁,那是另一种形式的死亡。”临渊说道,“生命的意义,不在于永恒,而在于过程。在于那些痛苦和快乐,在于那些相遇和离别,在于那些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勇气。就算最终会毁灭,我们也曾经活过,爱过,战斗过。”
“幼稚。”执笔者摇了摇头,“你见过九个文明的覆灭吗?你见过无数的生命在绝望中哭喊,却得不到任何回应吗?你见过太初本源一边吃着它们的熵,一边冷漠地看着它们死去吗?”
“我见过。”
驴日里向前走了一步,眼神无比坚定。
“我见过曦和文明的覆灭。我见过那个善良的女王跪在我的面前,求我给她的人民一次机会。我也曾经像你一样,认为只有毁灭一切,才能终结痛苦。”
“但我后来明白了。”驴日里说道,“痛苦和快乐,是一体两面的。没有黑暗,就没有光明;没有死亡,就没有新生。我们不能因为害怕痛苦,就剥夺所有人体验快乐的权利。”
执笔者看着驴日里,眼神复杂。
“你还是和三千万年前一样天真。”
“天真总比麻木好。”临渊说道,“我们不会让你毁掉一切的。”
“你们阻止不了我。”执笔者举起了规则刻刀,“六道囚笼虽然被打破了,但我已经吸收了足够的罪熵能量。现在的我,已经可以修改太初的核心规则了。”
灰色的刻刀划破了黑色的天空。
无数金色的规则纹路,从刻刀上流淌出来,像一条条金色的毒蛇,朝着临渊等人缠去。
空气凝固了,时间停止了,空间扭曲了。
整个罪熵原点,都在执笔者的规则刻刀下,开始重新塑形。
临渊举起了照夜剑,金色和黑色的光芒在剑身上熊熊燃烧。
堃伯握紧了锄头,九个沧宇的力量在他的体内翻腾。
墨影抽出了匕首,冰冷的刀锋反射着金色的光芒。
灵汐举起了青铜镜碎片,白色的光芒从碎片上散发出来。
咎无举起了罪熵秤,透明的光芒将众人笼罩起来。
驴日里握紧了扫帚,金色的扫帚丝像一条条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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