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的生命正在飞速流逝。
“我说过,你赢不了我。”玄辰的眼神里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,只有无尽的疲惫和悲哀,“一万二千个沧宇了,所有试图反抗的人,都死了。苏序会死,你也会死。这就是宿命,没有人能够改变。”
临渊看着玄辰的眼睛。
他在那双纯黑色的眼睛里,看到了一丝隐藏得极深的痛苦和绝望。
那不是属于寂灭的痛苦。
那是属于人的痛苦。
“你没有被完全同化。”临渊突然说道。
玄辰的身体猛地一震。
“你还记得第一个宇宙的样子,对不对?”临渊继续说道,他的声音越来越清晰,“你还记得你铸造的第一颗星辰,第一个生命,第一个文明。你还记得你最爱的人,她死在无妄熔炉里的时候,你有多痛苦。”
“闭嘴!”玄辰怒吼一声,手中的寂灭之刀又紧了一分,在临渊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血痕。
“你恨寂灭之核,对不对?”临渊没有闭嘴,反而直视着玄辰的眼睛,“你恨它吞噬了你的宇宙,同化了你的灵魂,让你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。你恨它让你亲手毁灭了九百九十八个宇宙,让你变成了万灵的罪人。”
“我让你闭嘴!”
玄辰猛地挥刀,朝着临渊的头颅砍了下去。
临渊没有躲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玄辰。
在刀锋即将接触到他脖子的那一刻。
玄辰的刀,停住了。
一滴黑色的眼泪,从玄辰的眼角滑落。
那是一万二千个沧宇以来,他流下的第一滴眼泪。
“是啊,我恨。”玄辰的声音带着哽咽,“我恨它,我更恨我自己。我看着无数的生命在我面前死去,看着无数的文明在我手中毁灭。我每天都在做噩梦,梦见我的宇宙,梦见她。”
“我曾经无数次想要自杀。但我不能。寂灭之核控制着我的灵魂,我死了,它只会再找一个新的烬主。而那些被我毁灭的宇宙,那些被我杀死的生命,就永远都没有机会重生了。”
“我一直在等。”玄辰看着临渊,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,“我在等一个能够真正打破轮回的人。我等了一万二千个沧宇,终于等到了你。”
临渊愣住了。
就在这时。
无妄熔炉突然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鸣。
熔炉的核心,那颗黑色的心脏,跳动得越来越快。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的气息,从核心深处爆发出来。
寂灭之核,已经察觉到了玄辰的动摇。
它开始强行接管玄辰的身体。
黑色的纹路瞬间爬满了玄辰的全身,他的眼睛再次变成了纯黑色,没有任何感情。他手中的寂灭之刀,再次朝着临渊砍了下去。
“快!”玄辰用最后一丝意志,嘶吼道,“摧毁熔炉核心!用我的力量!”
他猛地将自己的手,按在了临渊的胸口。
一股磅礴的、带着寂灭气息的原初之力,从他的手中涌入了临渊的体内。
这是第一个铸世者的全部力量。
是一万二千个沧宇以来,积攒下来的所有力量。
临渊的身体猛地一震。
原初之力、太阳之力、寂灭之力,三种完全不同的力量,在他的体内疯狂地碰撞、融合。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被撕裂了,神魂快要被碾碎了。
但就在这时。
他看到了。
他看到了无妄熔炉里,无数的余烬正在飞舞。
每一粒余烬,都是一个曾经存在过的生命。
每一粒余烬,都带着对生的渴望,对希望的执着。
他看到了第一个宇宙的星辰,看到了第二个宇宙的海洋,看到了第三个宇宙的森林。他看到了无数的文明在余烬中闪耀,看到了无数的笑脸在余烬中绽放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
苏序说的没错。
真正的终结,不是毁灭。
是新生。
余烬不是寂灭的产物。
它们是新生的种子。
寂灭不是原初的敌人。
它们是一体两面。
没有寂灭的沉淀,就没有原初的爆发。没有毁灭的终结,就没有新生的开始。
一万二千个沧宇的轮回,不是为了让一切归于虚无。
而是为了积攒足够的力量,开启一个全新的时代。
“以烬为骨,以火为血。”
临渊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他的声音,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寂灭之门内部。
“以万灵之愿为引,以原初寂灭为炉。”
“铸——生!”
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。
整个世界都变了。
紫金色的火焰从他的体内爆发出来,这一次,火焰不再是纯粹的金色,而是变成了七彩的颜色。红色是生命,蓝色是原初,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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