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他们走出门户的那一刻,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扑面而来。
原初之海已经变成了红色,那是亿万灵魂的鲜血。
无舟的木船已经破碎,他靠在一块残存的船板上,身体已经变得几乎透明,手中依旧紧紧握着那根竹篙。
看到苏序和曦回来,无舟露出了一丝虚弱的笑容:
“你们……回来了……”
“无舟前辈!”苏序冲过去,扶住了他,想要用魂归之核的力量修复他的灵魂,却被无舟拦住了。
“没用的……”无舟摇了摇头,“我的灵魂,已经和原初之海融为一体了。”
“阿鲁特大人……他……”
无舟的目光,望向了远方那座巨大的山峰。
那是阿鲁特的身体。
他已经变成了一座真正的山脉,永远地矗立在了原初之海的中央。
他的手中,依旧紧握着那柄巨锤。
他的脚下,压着镇狱和断念的尸体。
他用自己的生命,换来了两位执棋者的陨落。
“荒古、寒渊、焚天……他们三个……已经去了彼岸……”无舟的声音越来越微弱,“他们想要……提前打开两界通道……”
“最后一块原初碎片……在彼岸的混沌核心……是……是太初陛下的心脏……”
“苏序……一定要……赢……”
无舟的手,无力地垂了下去。
他的身体,化作了无数道白色的灵魂光芒,融入了原初之海。
原初之海的海水,变得更加蔚蓝了。
苏序静静地站在那里,看着阿鲁特化作的山脉,看着平静的原初之海。
八块原初碎片在他周身缓缓旋转,散发出温暖的光芒。
曦站在他的身边,紧紧握着他的手。
整个宇宙,只剩下他们两个了。
不,还有亿万牺牲的灵魂,还有所有活着的生命,还有太初,在彼岸等着他们。
苏序缓缓抬起头,望向原初之海尽头那道巨大的两界通道。
通道的另一边,是无边无际的混沌。
是第九块原初碎片的所在地。
是最终决战的战场。
“走吧。”苏序的声音平静而坚定,没有一丝颤抖。
“去彼岸。”
“拿回最后一块原初碎片。”
“终结这个轮回。”
“为了所有牺牲的人。”
他牵着曦的手,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,朝着两界通道飞去。
金色的光芒,划破了混沌的黑暗,照亮了通往彼岸的道路。
在那里,最后的战斗,即将开始。
所有的牺牲,所有的等待,所有的希望,都将在那里,得到最终的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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