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他们原本以为,逃出了自铸宇宙,躲过了石坚和清理者的追杀,就安全了。
没想到,他们只是从一个地狱,逃到了另一个更可怕的地狱。
“不过,你们运气不错。”老鬼笑了笑,说道,“遇到了我。我可以带你们进城,给你们找个住的地方,告诉你们界首的规矩。当然,不是免费的。”
“你想要什么?”苏序问道。
“我要你们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。”老鬼说道,“武器、法宝、能量石,什么都可以。如果什么都没有,那就用你们的劳动力来换。在界首,没有免费的午餐。”
苏序和江留白对视了一眼。
他们没有别的选择。
要么相信这个来历不明的老鬼,要么在星空中等死。
“好。”苏序点了点头,“我们答应你。”
老鬼笑了笑,招了招手:“上船吧。再晚一点,拾荒者的船队就要来了。他们可不像我这么好心,只会把你们拆成零件卖掉。”
所有人都拖着疲惫的身体,登上了那艘破旧的飞船。
飞船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还要糟糕,到处都是油污和垃圾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机油味和霉味。
老鬼扔给他们几瓶浑浊的水和几块干硬的面包:“省着点吃。在界首,食物和水比黄金还贵。”
所有人都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。
这是他们十七天来,第一次吃到东西,第一次喝到水。
老鬼靠在驾驶座上,一边驾驶着飞船,一边给他们讲解界首的情况。
“界首不是一个星球,也不是一个空间站。它是由无数个破碎的宇宙残骸、废弃的战舰、坠毁的星球,拼接而成的巨大浮城。它漂浮在层叠界域和原初之海之间的界域壁垒缝隙里,已经存在了不知道多少个纪元。”
“整个界首分为七个区,分别由七大家族掌控。这七大家族,就是界首的实际统治者,组成了‘七人议会’。界首的所有规矩,都是他们定的。”
“一区是议会区,是七大家族的地盘,普通人根本进不去;二区是商业区,各种交易都在这里进行,只要你有钱,什么都能买到,包括灵魂和生命;三区是拾荒者区,是我们这些底层人住的地方,也是最混乱的地方;四区是奴隶区,所有被抓住的逃亡者和俘虏,都会被卖到这里;五区是黑市区,各种见不得光的交易都在这里进行;六区是废弃区,到处都是危险的法则扭曲和空间裂缝,很少有人敢去;七区是禁区,没有人知道里面有什么,凡是进去的人,再也没有出来过。”
“那七大家族,都是什么来头?”苏序问道。
“来头都不小。”老鬼说道,“有的是曾经的界域贵族,因为叛乱逃到了这里;有的是强大的星际海盗,在这里建立了自己的势力;有的是从原初之海逃出来的怪物,拥有着恐怖的力量。他们互相制衡,也互相勾结,共同掌控着界首。”
“不过,你们最好不要招惹他们。在界首,得罪了七大家族,就算是神仙,也救不了你。”
飞船穿过无数漂浮的残骸,缓缓靠近了那座巨大的悬浮城市。
离得越近,越能感受到这座城市的震撼和破败。
它的高度超过了十万米,长度更是无法计算。无数的管道、桥梁、平台,连接着各个残骸,形成了一张密密麻麻的网。
城市的表面,覆盖着五颜六色的霓虹灯,闪烁着各种文字和图案。有招揽生意的广告,有悬赏通缉的告示,还有各种不堪入目的涂鸦。
无数的小型飞船,像苍蝇一样在城市周围飞来飞去,有的是拾荒者的飞船,有的是商人的货船,有的是杀手的座驾。
空气中,弥漫着机油味、血腥味、腐臭味,还有各种奇怪的味道。
嘈杂的声音,即使隔着飞船的舱壁,也能清晰地听到。有叫卖声,有争吵声,有打斗声,还有女人的尖叫声。
这就是界首。
一个混乱、肮脏、危险,却又充满了生机和希望的地方。
一个所有绝望者的最后一站。
一个所有反抗者的新起点。
飞船缓缓降落在了三区的一个破旧的停机坪上。
老鬼带着他们走下飞船,说道:“跟我来。不要乱看,不要乱说话,不要多管闲事。在这里,好奇心会害死猫,也会害死人。”
所有人都点了点头,紧紧跟在老鬼的身后。
停机坪上,到处都是形形色色的人。有穿着破烂皮衣的拾荒者,有拿着武器的雇佣兵,有浓妆艳抹的女人,还有一些形态怪异的外星人。
他们的眼神,都像饿狼一样,死死地盯着苏序一行人,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。
如果不是老鬼走在前面,身上散发着那股危险的气息,恐怕他们早就被一拥而上,撕成碎片了。
老鬼带着他们,穿过了一条条狭窄、阴暗、潮湿的街道。
街道两旁,是各种各样的破旧店铺。有卖食物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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