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启辰作品 道骨仙锋谪世录全文阅读简介:道骨仙锋谪世录最新章节 第15章 碎界残刀·罗睺余音(第2页/共3页)
道骨仙锋谪世录 第15章 碎界残刀·罗睺余音(第2页/共3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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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，想要去触碰那把断刀。
“别碰！”谢清晏脸色大变，想要阻止，却已经晚了。
苏序的指尖触碰到了冰冷的刀身。
轰！
一股黑色的光柱从断刀中爆发出来，直冲云霄。整个观止天阙都开始剧烈地摇晃，碎界崖下的无数法则碎片同时发光，仿佛在响应着这股意志。
一道模糊的人影从断刀中缓缓浮现。
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战甲，战甲上布满了刀痕剑伤，胸口还有一个巨大的贯穿伤。他的头发是白色的，脸上带着一道从额头延伸到下巴的伤疤，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和沧桑。
他站在虚空中，目光扫过众人，最后落在了苏序的身上。
“终于……等到了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生锈的铁在摩擦，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。
“你是谁？”苏序握紧了万辰归林剑，沉声问道。
“我叫罗睺。”那人影说道，“煞之位面之主的副将，也是最后一个战死的位面战士。”
煞无归猛地跪倒在地，对着人影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。“晚辈煞无归，拜见先祖！”
罗睺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“没想到，十万个纪元过去了，还有人记得煞族。”
“当年，主君战死之前，将《万煞真解》和这把‘斩煞刀’的残片打入了虚空，希望能有后人继承他的意志，继续对抗大呼吸。没想到，竟然只传下来了一点皮毛。”
他叹了一口气，目光重新落在苏序的身上。“谢清晏，十万年不见，你还是老样子。”
谢清晏脸色复杂地看着罗睺。“你竟然还活着。”
“我没有活着。”罗睺摇了摇头，“我只是一缕残魂，封在斩煞刀里，等待了十万个纪元。我以为，我会永远沉睡下去，直到这把刀彻底消散。直到我感受到了你的气息，苏序。”
“感受到了你身上，那股斩断命运、不服天地的意志。”
“和当年的主君，一模一样。”
苏序沉默了片刻，问道：“你刚才说，七位位面之主联手对抗大呼吸，最终失败了。到底是什么原因？”
罗睺的眼神变得无比悲凉。“因为我们被骗了。”
“被骗了？”星落惊讶地问道，“被谁骗了？”
“被历代守塔人，被那个关于‘海的彼岸’的谎言。”
这句话一出，全场死寂。
谢清晏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，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。
罗睺看着谢清晏，眼神里没有责备，只有同情。“谢清晏，你其实早就知道了，对不对？你早就知道，无岸之海根本没有彼岸。”
“所谓的渡海境，所谓的带领所有气泡到达彼岸，不过是历代守塔人为了给自己找一个活下去的理由，编造出来的谎言。”
“无岸之海是一个闭环。它没有起点，也没有终点。你无论往哪个方向走，最终都会回到原点。大呼吸不是无岸之海的进食，而是它的心跳。只要无岸之海还在跳动，大呼吸就永远不会停止，气泡的生灭也永远不会结束。”
“当年，我们七位位面之主，就是相信了这个谎言。我们以为，只要我们足够强大，就能渡过无岸之海，到达彼岸。我们倾尽了所有，最终却发现，我们只是在原地打转。”
“我们到死都没有看到所谓的彼岸。我们看到的，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，和不断破灭的气泡。”
罗睺的声音越来越低沉，带着无尽的绝望。“溟玄其实是对的。这个世界，从根本上就是腐朽的。想要终结痛苦，唯一的方法就是打碎一切。”
“不。”苏序摇了摇头，“一定还有别的方法。”
罗睺看着苏序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光芒。“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。当年的主君，也是这么说的。他在临死之前，终于想明白了。”
“既然没有彼岸，那我们就自己造一个彼岸。”
“既然渡不过大海，那我们就凿穿大海。”
轰！
这句话像一道惊雷，炸响在所有人的耳边。
谢清晏猛地抬起头，眼神里充满了震惊。“凿穿大海？”
“对。”罗睺点了点头，“无岸之海不是无限的。它有边界，只是这个边界不在任何一个方向，而在它的‘下面’。主君发现，无岸之海的底部，有一道裂缝。只要我们能把这道裂缝扩大，就能凿穿无岸之海，到达真正的外面。”
“这就是主君留给后人的真正遗产。不是什么功法，也不是什么武器，而是这个方法。”
他抬手一挥，一道黑色的光芒从他的指尖射出，没入了苏序的眉心。
苏序的脑海里，瞬间涌入了无数的信息。那是煞之位面之主毕生的感悟，是七位位面之主对抗大呼吸的所有经验，还有那道通往无岸之海底部的裂缝的坐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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