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屏障便轰然破碎。
无边的虚无浪潮,如海啸般涌了进来,朝着众人狠狠扑了过来。那股能吞噬一切意志的力量,比在混沌边界时,强了数倍不止。执荒和曩劫隳恒同时纵身跃起,枪芒与恒序之力同时爆发,狠狠劈向了虚无浪潮,可和之前一样,刚撕开一道缺口,便瞬间被虚无填满。
闻晏的见心灯疯狂亮起,暖金色的灯光死死护住了众人,可灯光在虚无的冲刷下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。狇吟的陨银铃疯狂作响,万古英魂的意志尽数爆发,可依旧挡不住无边的虚无。
就在这时,夜娑动了。
她纵身跃起,悬在了宫殿的半空,紫色的眼眸里爆发出耀眼的光芒。她张开双臂,淡紫色的力量从她体内疯狂爆发,而随着她力量爆发的,还有无数道细碎的、带着执念的隙影,这些隙影没有吞噬众人,反而化作了一把把锋利的刃,朝着辰寂的虚无浪潮,狠狠劈了过去。
更让众人震惊的是,那些由执念化作的隙影之刃,撞上虚无浪潮的瞬间,竟然没有被吞噬,反而像烧红的刀切入黄油,硬生生将虚无浪潮劈成了两半!
“看到了吗!”夜娑的声音带着嘶吼,响彻了宫殿,“这就是以隙破虚!执念不死,虚无不侵!你们越是压抑自己的执念,就越是给辰寂可乘之机!不如把它化作武器,跟它拼了!”
苏序看着眼前的一幕,琉璃色的眼眸里,瞬间闪过了一丝明悟。
她不再压抑心底的愧疚与执念,那些八衍纪轮回里的遗憾,那些被虚无吞噬的生灵的重量,尽数从心底翻涌而出。暖金色的生序之力,与这些执念相融,竟然爆发出了比以往任何时候,都要耀眼、都要强大的力量。
那道力量,化作了一道贯穿整个无妄墟的光,狠狠撞在了辰寂的虚无浪潮之上。这一次,虚无再也没能吞噬这道光,反而被这道光,硬生生逼退了数千里!
众人见状,纷纷放开了心底的执念。执荒不再压抑对逝去同袍的愧疚,曩劫隳恒不再压抑当年造下囚笼的自责,凌昭不再压抑对过往的不甘,虞归藏不再压抑对勘不破天机的遗憾。
九道不同的力量,与各自的执念相融,与夜娑的隙影之力汇聚在一起,化作了一道足以撼动存在与虚无的洪流,朝着辰寂的本体,狠狠冲了过去。
辰寂发出了一声震彻虚空的低吼,无边的虚无疯狂反扑,可在这股由执念与本心汇聚而成的力量面前,它的虚无,第一次出现了溃败的迹象。浪潮一点点退去,它的本体,也在力量的冲刷下,微微晃动起来。
最终,辰寂的虚无,彻底退出了无妄墟,退回了万辰海的深处。
宫殿里,重新恢复了平静。
破碎的桌椅还在,熄灭的烛灯却在夜娑的力量下,重新亮了起来。夜娑落在地上,微微喘着气,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,却依旧笑着看向众人:“现在,你们信我了吗?”
苏序看着手中,那道依旧流转着、与执念相融的生序之力,抬眼看向夜娑,缓缓点了点头。
“你的交易,我们应下了。”
“你教我们以隙破虚之法,帮我们斩杀辰寂。待危机解除,元初混沌,便给你和你的族人们,一个安身之处。”
夜娑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她对着众人,深深鞠了一躬,紫色的眼眸里,满是释然与感激。
这场魔女的夜宴,最终以一场突如其来的厮杀,落下了帷幕。
可众人都清楚,这不是结束,只是开始。
他们找到了对抗辰寂的方法,却也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。以隙破虚,以执念为刃,这条路,注定布满了荆棘与危险。
而万辰海的深处,被打退的辰寂,看着无妄墟的方向,空洞的眼睛里,第一次生出了浓烈的杀意。它缓缓抬手,无边的虚无之中,无数道古老的终焉印记,齐齐亮起。
它要让这些叛逆的生灵,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终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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