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糯的爹娘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,脸上满是惊慌与恐惧,声音都在发颤:“苏序上神!不好了!村里、村里出事了!王大爷他、他突然就不对劲了!”
众人瞬间闪身,跟着夫妻俩往山下的村子赶去。
刚进村子,就看见村口的老槐树下,围了一圈村民。人群中央,那个平日里最爱给孩子们分糖、最爱笑着和众人打招呼的王大爷,正呆呆地站在原地。他的眼睛里空洞洞的,没有半分神采,比当年被天机线控制时还要麻木,连一丝情绪的波动都没有。
有村民上前喊他的名字,他没有半点反应;有人伸手碰他,他也像个木偶一样,一动不动。他的神魂里,所有的意志,所有的喜恶,所有的记忆,都已经被隙影彻底吞噬了,只剩下了一具空空的躯壳。
而在他的身后,那间住了一辈子的土屋墙上,一道发丝般细密的空白裂隙,正无声地扩大着。
阿糯躲在苏序的身后,小手紧紧攥着苏序的衣角,看着平日里最疼她的王爷爷变成了这副模样,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,却死死咬着唇,没有哭出声。她抬起头,看向苏序,声音带着哭腔,却无比坚定:“姐姐,我们能守住的,对不对?我们能把王爷爷变回来的,对不对?我们不会再变成没有思想的木偶,对不对?”
苏序蹲下身,抬手轻轻擦去小姑娘眼角的泪水,笑着点了点头,声音温柔却无比坚定:“对。我们一定能守住。一定能让每一个人,都能安安稳稳地,活成自己想要的模样。”
她站起身,抬眼望向混沌深处,那片星光与虚无交织的万辰海。那里,无数的裂隙正在疯狂蔓延,无数的隙影正在翻涌而来,想要吞噬这世间所有的鲜活与自由。
可她的身后,是生死与共的伙伴,是亿万不屈的生灵,是他们拼尽一切也要守护的人间烟火。
“出发。”
苏序的声音落下,十道身影同时纵身跃起,破开了元序天的天幕,朝着混沌边界,朝着万辰海的方向,疾驰而去。
他们曾挣来了万灵执笔的自由,如今,便要以身为盾,以魂为刃,守住这世间的无限可能。
万辰海的虚无再广,隙影再凶,也挡不住万灵不屈的意志,挡不住他们并肩前行的脚步。
而混沌深处的万辰海里,那无边的虚无之中,一双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,正缓缓睁开,无声地注视着疾驰而来的十道身影。
新的战争,已经拉开了序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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