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这片她守护了无数轮回的天地,琉璃色的眼眸里,泛起了一丝暖意。
她抬手,对着所有生灵,深深躬身。
“我苏序在此立誓,此去界海,定当倾尽所有,对抗寂源,护住元初混沌的万千生灵。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,元序天的灯火,就永远不会熄灭。”
她的声音,传遍了元序天的每一个角落,落在了每一个生灵的耳中。
无数的生灵,在这一刻,对着她,对着她身后的八人,深深躬身。
没有豪言壮语,只有无声的托付与信任。
苏序直起身,转过身,看向身边的八个伙伴,看向身后的灵汐守序者、破妄战尊、序恒真君、碎序魔主、归尘玄龟,还有万序盟的通序卫队,无拘寂庭的灭规卫队。
她抬手一挥,一艘以生序之力凝聚而成的、通体琉璃色的巨舟,出现在了天幕之上。巨舟之上,刻满了万序归生的符文,刻满了元序天亿万生灵的意志,船头之上,四个大字熠熠生辉——归生号。
“启程。”
苏序的声音,清晰而坚定。
九人率先踏上了巨舟,灵汐守序者一行人紧随其后。琉璃色的归生号,缓缓升起,破开了元序天的天幕,朝着那片浩瀚无边、神秘莫测的无妄界海,驶去。
元序天的亿万生灵,抬头望着那艘渐渐消失在天幕尽头的巨舟,久久没有散去。他们知道,这艘巨舟,载着他们所有的希望,所有的未来。
无妄界海,远比元序天的众生想象的,更加浩瀚,更加凶险。
这里没有稳定的序力规则,没有固定的天地边界,无数的宙泡如同泡沫一般,散落在界海之中,生灭不定。有的宙泡生机勃勃,诞生了无数的顶尖强者,有的宙泡早已崩碎,只剩下了死寂的残骸,还有的宙泡,正在被寂灭气息侵蚀,走向终焉的末路。
归生号驶入界海的第一日,便遇到了第一场危机。
前方的界海之中,一个完整的宙泡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碎。漆黑的寂灭气息,如同潮水一般,吞噬着宙泡里的一切,无数的生灵在寂灭之中发出凄厉的惨叫,无数的序力规则在瞬间湮灭。
而在崩碎的宙泡中心,三道周身萦绕着浓郁寂灭气息的身影,正在疯狂地屠戮着残存的生灵。他们的身上,还残留着正统序力的痕迹,显然曾经也是镇守一方的序主,可此刻,他们早已被寂源彻底侵蚀,变成了没有理智、只知道吞噬与毁灭的寂化者。
“是荒字宙群的临渊宙泡,临渊序主的领地。”序恒真君看着那崩碎的宙泡,脸色瞬间凝重,“临渊序主是万序盟在册的镇守序主,实力不弱于我,没想到竟然也被寂源侵蚀,变成了寂化者。”
“寂源的侵蚀,比我们预想的,要快得多。”灵汐守序者的脸色也沉了下来,“临渊宙泡距离元序天,不过三百光年,竟然已经被侵蚀到了这种地步。看来,寂源本体苏醒的动静,已经让整个界海的寂灭气息,都开始躁动了。”
碎序魔主手中的碎序之刃瞬间成型,妖异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意:“废话少说,先杀了这三个杂碎,救下剩下的人再说。要是再晚一步,这个宙泡里的生灵,就全死光了。”
苏序点了点头,琉璃色的眼眸里,闪过一丝冷冽。
“执荒、曩劫隳恒,随我正面迎敌。闻晏,以见心灯稳住残存生灵的神魂,护住他们的生机。墨闲,以符文稳住崩碎的宙泡规则,阻止寂灭气息蔓延。狇吟,唤醒宙泡内陨落的英魂,配合苍渊清剿外围的寂灭乱流。虞归藏,以龟甲勘破寂化者的弱点,锁定他们的神魂核心。”
“序恒真君,碎序魔主,烦请二位各带一队,守住宙泡的两个缺口,不要让寂灭气息扩散到界海之中。”
一道道指令,清晰地从苏序口中传出,每个人都瞬间明白了自己的职责。八衍纪的并肩作战,早已让他们之间的配合,默契到了极致。
“是!”
众人齐声应和,身形一闪,便朝着崩碎的临渊宙泡,疾驰而去。
执荒与曩劫隳恒一左一右,跟在苏序的身侧,定界与恒序之力化作两道流光,率先朝着那三道寂化者冲了过去。执荒手中的定界长枪一枪刺出,便定住了其中一道寂化者的身形,曩劫隳恒紧随其后,恒序之力瞬间涌入那寂化者的体内,冻结了他周身的寂灭气息。
苏序指尖的生序之针,骤然刺出。
这一针,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,却精准地刺入了那寂化者的神魂核心。生序之力瞬间爆发,如同烈火燎原一般,灼烧着他体内的寂灭气息。那寂化者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嘶吼,周身的寂灭气息飞速消散,眼中恢复了一丝清明。
他看着苏序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艰难地开口:“谢……谢谢……定序崖……有内鬼……小心……”
话音落下,他的神魂,便在生序之力与寂灭气息的对冲之下,彻底消散了。他被寂源侵蚀太久,神魂早已被彻底污染,哪怕是苏序的生序之力,也无法将他救回。
苏序的眉头,瞬间皱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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