踪。
“定界之序,是我元初之时,随手写下的第一条规则。”凌昭的语气里,没有半分炫耀,只有平铺直叙的漠然,“你手中的戟,你身上的力,你坚守的道,都是我给的。你拿什么,跟我动手?”
话音未落,曩劫隳恒周身的恒序光纹骤然暴涨,玄黑色的力量冻结了整个元序天的时间流,他要以自身本源为引,强行撕开凌昭的规则掌控。可他的力量刚一爆发,凌昭只是垂眸扫了他一眼,那股能冻结整个归墟海的恒序之力,瞬间便倒卷而回,死死锁在了他自己的神魂里,连动弹一根手指,都做不到。
“恒序之序,是我为了避免试验田提前崩坏,定下的维稳规则。”凌昭的目光扫过他,像在看一件不听话的工具,“前八衍纪,你每次都能完美完成我的预设,偏偏这一次,竟跟着试验品一起,跳出了我的棋局。”
墨闲见状,手中竹管毛笔瞬间挥出,金红色的天规长卷迎风暴涨,他九世执笔写下的全新规则,化作三道贯穿天地的利刃,朝着凌昭狠狠斩去。他不信,这世间所有的规则,都要被这个女子一手掌控。
可笔锋落下的瞬间,那三道足以撕裂归墟海的天规利刃,竟在凌昭身前三尺处,尽数化作了漫天飞散的墨点。凌昭指尖轻轻一勾,那些墨点便重新凝聚,化作了孩童涂鸦般的歪扭线条,轻飘飘地落回了天规长卷之上。
“天规本源,出自我手。你在我的规则里,改我的规则,不觉得可笑吗?”
凌昭的目光扫过众人,玄色的眼眸里,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,不是怒意,是历经了一百七十二万载孤寂后的疲惫,是藏在漠然之下的、深入骨髓的执念。
“你们以为,我费尽心机,布下这无数归墟海,亿万衍纪的轮回,只是为了掌控天地,玩弄生灵?”
她抬手,序针在虚空轻轻一划,一幅横贯元初至今的完整画卷,缓缓展现在众人眼前。
画卷的开篇,是比所有太初开天都更早的元初混沌。没有规则,没有序,没有天地,只有无尽的无序乱流。所有诞生的生灵,都在无序的崩塌里,瞬间湮灭,连一丝痕迹都留不下。那是比任何衍纪归寂都恐怖的大寂灭,整个元初混沌,除了她,还有一只藏在本源深处的玄龟,没有任何生灵能活过百年。
“我是元初混沌诞生的第一道意志,亲眼看着无数生灵,在无序里出生,又在无序里死去。”凌昭的声音,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极淡的颤抖,“我以为,只要定下序,定下规则,定下生灭轮回,就能避开大寂灭,就能让生灵好好活下去。”
画卷流转,她写下了第一套序,开天辟地,定了生灭,立了规则,第一片天地诞生,无数生灵繁衍生息。可不过十万年,那片天地,要么在无序的战乱里彻底崩碎,要么在绝对的恒序里归于死寂,最终还是走向了大寂灭,无一例外。
“我试了一次又一次,换了一套又一套规则,可最终的结局,从来都只有一个。”凌昭的指尖,抚过画卷上无数次的天地崩碎,玄色的眼眸里,是被一百七十二万载时光碾碎的麻木,“要么无序崩坏,要么恒序死寂,两条路,终点都是大寂灭。”
于是,她布下了这元序天,造了无数归墟海,把每一片天地都封进灯盏里,当成试验田。她要从亿万衍纪的生灭轮回里,从无数生灵的选择与道里,找到能真正避开大寂灭的、完美的序。
为此,她不惜收割亿万衍纪的本源,不惜让无数生灵困在无尽轮回里,不惜亲手抹除无数失败的试验田。在她眼里,个体的生死,衍纪的兴衰,都不值一提。只要能找到完美的序,能保住元初混沌最后的火种,哪怕付出再多的代价,她都在所不惜。
“前一百七十二万载,所有的试验品,要么困在三意对立的死局里同归于尽,要么困在恒序的死寂里归于寂灭,从来没有一个,能像你们一样,跳出我定下的预设,走出四意归一的路。”
凌昭的目光,重新落在苏序身上,玄色的眼眸里,是势在必得的执念:“你的活序,她的守心,定界与恒序的归一,还有九世执笔修正的天规,就是我找了一百七十二万载的,完美序的雏形。”
“我给你们两个选择。”
“第一,乖乖留在元序天,助我完善完美序。事成之后,我可以给你们所有归墟海的掌控权,让亿万衍纪的生灵,都摆脱轮回之苦,真正活下去。”
“第二,我亲手抹除你们,把你们的本源拆解开来,一点点研究。反正,只要有你们的道的雏形,我总有一天,能拼出我要的完美序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整个元序天的气息骤然凝固。天幕上无数的青灯齐齐熄灭,上百位身着同色长袍的天执者,瞬间凝形在玉台两侧,每一个的气息,都不弱于归墟海里被他们斩杀的七位天执者。
死局。
他们所有的力量,都源于凌昭定下的规则,出手,便是以卵击石;妥协,便是眼睁睁看着她继续把亿万生灵当成试验品,重蹈无数次的覆辙。
就在这时,虞归藏动了。
他腰间的归藏龟甲骤然暴涨,悬在了众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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