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绝不让一头魔物,扰你分毫。”
嬴止戈手中的长戈重重顿在地上,杀伐之气冲天而起,将十几头扑来的魔物瞬间钉死在地上:“敢上前一步者,杀无赦!”
晏清弦怀中的古琴横于身前,指尖轻轻拨动,清越的琴音化作一道道无形的壁垒,将整个山头牢牢护住。琴音所过之处,扑来的魔物纷纷神魂俱裂,爆体而亡。
三人并肩而立,以封王境的修为,硬生生在魔物潮水里,给苏砚撑起了一片绝对安全的布阵之地。
观星台上,夜寻真盘膝而坐,枯瘦的手指不断掐算着天机,可眼前的星象,早已被血色与怨气彻底蒙蔽,乱成了一团麻。他的嘴角不断溢出鲜血,瞎了三百年的双眼,眼角不断渗出血珠,每一次天机窥探,都在耗损他本就油尽灯枯的神魂。
萧观微站在他的身侧,手中的春秋辰史笔微微颤抖,笔尖的金光忽明忽暗。他看着天辰城那道血色光柱,听着里面传来的、隔着万里都清晰可辨的百姓哭嚎声,看着下方浴血奋战的将士,看着漫天光幕里,三百年前那个白衣染血的少年,终于下定了决心。
“夜先生,我要把三百年前的真相,公之于众。”萧观微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,“我要让整个万辰海,都看到当年的真相,看到是谁背叛了护界之人,看到是谁,把一个英雄,逼成了魔头。”
夜寻真猛地睁开了瞎了三百年的双眼,枯瘦的手一把抓住了萧观微的手腕,声音颤抖:“不可!春秋辰史笔录尽过往,你要把真相铺遍整个万辰海,就要以自身神魂为引,耗损百年阳寿,甚至会神魂崩裂!你想清楚了!”
“我想清楚了。”萧观微笑了笑,眼底满是通透,“天辰秘阁代代相传,录史,亦护道。若真相都不能昭告天下,若忠良都不能沉冤得雪,我这秘阁阁主,还有什么脸面,面对历代先祖,面对这万辰海的生灵?”
他挣开了夜寻真的手,左手握紧春秋辰史笔,凌空疾书。
笔尖落下的瞬间,他体内的毕生辰源,连同神魂之力,一同涌入了辰史笔中。莹白的笔杆瞬间亮起了刺目的金光,笔尖流淌的金色符文,像漫天星辰,冲天而起,在天幕之上,化作了一幅覆盖了整个万辰海的巨大光幕。
从西陲的黑石戈壁,到北境的无垠草原,从繁华的天辰城,到荒芜的断辰劫土,整个万辰海的每一个角落,都能清晰地看到天幕之上的画面。
那是三百年前,被人从正史里彻底抹去的,最真实的过往。
画面里,是百岁封王的白衣少年卫玄辰,意气风发,单枪匹马闯入辰隙深渊,浴血奋战七天七夜,扛着魔物的尸身,带回了魔气变异、有人暗中引动劫数的铁证;
是白玉大殿上,少年跪在地上,双手举着证据,对着高高在上的共主与元老,声嘶力竭地警示劫数将至,换来的却是满朝文武的不屑与嘲讽,是“危言耸听”“意图乱政”的污蔑;
是深夜的宫殿里,他最信任的师兄,端着一杯毒酒,笑着对他说“师弟,你的锋芒太盛,挡了太多人的路了”;
是辰隙深处的陷阱里,数十个黑袍人围攻而来,为首的,正是他敬爱的师长,是他视若亲兄的同门,冰冷的剑锋从背后刺穿他的胸膛,他不敢置信地回头,只看到一张张贪婪而冷漠的脸;
是他身死道消,神魂坠入深渊的前一刻,听到的是满城百姓的唾骂,是“叛徒”“魔族走狗”的诅咒,是他拼了命要守护的人,对着他的尸首,扔出的石头与烂菜叶;
还有那些构陷他的元老与师兄,在他死后,瓜分了他的功法,夺走了他的功绩,踩着他的尸骨,坐上了更高的权位,甚至暗中与魔族勾结,一步步蚕食着守辰一脉的根基,整整三百年。
画面的最后,是白衣少年倒在血泊里,那双原本盛满了星辰与护界热忱的眼眸,一点点失去光彩,只剩下无尽的悲凉与怨毒。
整个万辰海,死寂一片。
天辰城里,原本在蚀辰会的刀兵下瑟瑟发抖的百姓,看着天幕上的画面,一个个目眦欲裂。他们终于知道,自己即将献祭的,是三百年前唯一一个想要护着他们的英雄;而他们当年,跟着那些伪君子,唾骂、侮辱的,是一个被构陷的忠良。
“是元老会!是那些狗官!骗了我们三百年!”
“卫玄辰是被冤枉的!我们错了!我们都错了!”
“反了!跟蚀辰会拼了!不能再让卫大人错下去了!”
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,无数百姓拿起了身边能拿到的一切东西,朝着看管他们的蚀辰会密探冲了过去。原本固若金汤的天辰城,瞬间乱成了一锅粥。万辰祭的血色光柱,在百姓的反抗与天机真相的冲击下,开始剧烈地晃动、紊乱,原本源源不断输送给卫玄辰的生机之力,瞬间断了大半。
高空之上,卫玄辰猛地转头,看向观星台上的萧观微,那双原本平静的眼眸里,瞬间翻涌了滔天的杀意。
三百年了,他把这段过往埋在心底最深处,用怨毒与疯狂包裹起来,不肯让任何人触碰。可现在,萧观微把他的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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