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气侵蚀的界碑,刻下了上万道镇隙符文,她就是西陲地脉的活地图,是这片土地上,最懂地脉防线的人。
这次落石村的辰隙崩裂,她在千里之外的戈壁上,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地脉的震动。她没有等总庭的命令,没有要任何的报酬,立刻收拾好自己的凿子和界尺,骑着自己的地脉兽,赶了三天三夜,来到了落石村。
她到的时候,大战刚刚结束,封印刚刚合拢。她没有去帅帐找凌苍邀功,只是第一时间,就带着自己的工匠,开始勘测落石村周围的地脉。勘测的结果,让她浑身发冷——落石村周围的十二块核心界碑,全部被魔气蚀穿,地脉的节点被人篡改,整个落石村的地脉防线,几乎彻底崩溃。
若不是石老燃尽本命辰源稳住了本源晶石,若不是封千绝带着封印师及时赶到,这道辰隙裂缝,根本不用等三大魔主冲击,自己就会彻底崩开,整个西陲的地脉,都会在瞬间崩溃。
更让她心惊的是,这十二块界碑,不是被魔气自然侵蚀的,是有人,用特殊的手法,提前破坏了界碑的符文核心,才让魔气能轻易蚀穿界碑,篡改地脉节点。
这三个月来,她带着工匠,日夜赶工,重新打造界碑,修复地脉节点。这已经是她立起的第十三块镇隙碑了。
“苏先生。”
凌苍的声音,从身后传来。他对着苏砚,深深躬身行了一礼,语气里满是敬重,“凌苍,谢过苏先生,为西陲稳住了地脉。”
苏砚转过身,看着凌苍,没有回礼,只是擦了擦脸上的石屑,声音沙哑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:“镇西侯,不用谢我,守着地脉,守住西陲,是苏家世代的使命,是我该做的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变得愈发沉重:“但是我必须告诉你,落石村的界碑,只是冰山一角。这三个月,我顺着地脉,查了西陲三分之一的界碑,其中有近七成,都被魔气侵蚀,还有三百多块,和落石村的界碑一样,被人动了手脚,地脉节点被篡改了。”
“什么?!”凌苍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三千七百二十四块界碑,是西陲地脉防线的核心,是守护西陲的第一道屏障。若是这些界碑都被人动了手脚,那整个西陲的地脉防线,就像一个筛子一样,到处都是漏洞,别说十年,恐怕三年之内,就会全线崩溃。
“能篡改地脉节点,破坏界碑核心,绝对不是隙魔能做到的,是人为的。”苏砚的目光,望向了西陲无尽的疆土,眼底满是寒意,“有人,在暗中,一点点挖空我们的防线,想要把整个西陲,都送给隙魔。”
凌苍的拳头,攥得咯咯作响,指节捏得发白。他之前的猜测,被彻底证实了。这背后,果然有一只看不见的手,在搅动着一切。
就在这时,一名亲卫匆匆跑了过来,单膝跪地,声音急切:“侯爷!镇魔狱的陆大人,连夜从镇魔狱赶了过来,说有十万火急的事情,要当面跟您说!”
“陆大人?”凌苍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惊喜,“可是陆沉渊?”
“是!正是前刑狱司掌印,陆沉渊大人!”
凌苍立刻转身,对着苏砚道:“苏先生,可否随我一同去帅帐?陆大人,是守辰一脉最懂辨魔识邪的人,他带来的消息,恐怕和暗中动手脚的人,脱不了干系。”
苏砚点了点头,把断山凿往腰间一插,没有半分犹豫:“好,我跟你去。”
落石村的帅帐里,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。
陆沉渊坐在椅子上,一身黑色的长袍,上面绣着银色的镇邪符文,脸上带着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疤痕,那是两百年前,被构陷的时候留下的印记。他的手里,握着一柄通体漆黑的镇邪锏,周身的气息,冷得像冰,哪怕只是静静坐在那里,都让人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意。
他曾经是守辰总庭刑狱司的掌印,封号镇邪君,五百多岁的年纪,就已经踏入了封王境,是守辰一脉最年轻的封王境强者。他一生辨魔镇邪,铁面无私,手里的镇邪锏,斩过无数被魔气侵蚀的修士,也斩过无数贪赃枉法、私通魔邪的高层。
两百年前,他追查一桩隙魔渗透总庭的案子,顺着线索,查到了总庭三位元老的身上。结果,还没等他把证据递上去,就被反咬一口,构陷他私通隙魔,泄露总庭机密。那些他曾经得罪过的高层,纷纷落井下石,最终,他被废了一半的修为,剥夺了封号,贬到了西陲的镇魔狱,守了整整两百年。
两百年里,他没有抱怨,没有颓废,也没有离开镇魔狱半步。他日复一日地审讯被魔气侵蚀的修士,研究隙魔的弱点,完善自己的《辨魔心经》。他对魔气的了解,对魔性的认知,对那些被魔邪蛊惑的人心的洞察,比总庭里的任何一个人,都要深刻得多。
这两百年里,他发现了一个可怕的真相。
越来越多的修士,不是被魔气强行侵蚀,失去了神智,而是自愿投靠魔邪,自愿被魔气融入神魂。他们都信奉一个神秘的组织,信奉一个叫“诡主”的人。
这个组织,叫蚀辰会。
他们信奉
>>>点击查看《道骨仙锋谪世录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