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苍的后背,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这场魔潮,从来都不是一次意外的突袭,而是一场浩劫的序幕。他们挡住了第一波攻击,可真正的灭顶之灾,还在十年、二十年之后,正在黑暗里,虎视眈眈地盯着这片万辰海。
“那我们现在,该怎么办?”凌苍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,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起来。他是镇西侯,是西陲的守将,就算天塌下来,他也不能退。
“备战。”
封千绝的嘴里,吐出了两个字,字字千钧。
“利用这十年到二十年的时间,全面备战。重新构建西陲的地脉防线,刻下全新的镇隙界碑,把西陲百万里疆土,打造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钢铁长城;培养更多的守辰修士,更多的封印师,更多能上战场、能斩魔的将士;炼制更多能治魔伤、能镇魔气的丹药,打造更强的战阵,更锋利的兵器。”
封千绝的目光,望向了西陲无尽的疆土,声音里带着一丝决绝:“我们没有退路了。这十年,是万辰海最后的机会。若是我们准备不好,二十年之后,整个万辰海,都会沦为隙魔的猎场,兆亿生灵,都会被魔气吞噬,神魂无存。”
当天,封千绝的八百里加急奏报,便以天辰遁光的速度,送往了万里之外的守辰总庭。奏报里,详细写明了封印的时限,西陲的危机,还有全面备战的计划,要求总庭调拨星辰母金百万斤,辰源晶石亿枚,资深封印师三百名,丹师两百名,还有足够支撑西陲十年备战的粮草军械。
可七天之后,总庭的回复传了回来,却让凌苍和封千绝,彻底寒了心。
总庭只调拨了不到十分之一的资源,寥寥几句批复,只说“魔潮已平,西陲当以休养生息为先,无需大动干戈”,甚至连封千绝的奏报里,关于封印时限的警示,都只字未提。更过分的是,总庭的御史台,竟然联名上书,弹劾凌苍镇守不力,导致辰隙崩裂,折损上万将士,要求将凌苍召回总庭,问罪查办。
封千绝看着那封轻飘飘的回复,气得浑身发抖,一掌拍在石桌上,坚硬的星辰母金石桌,瞬间寸寸崩裂:“一群鼠目寸光的东西!他们坐在天辰城的白玉大殿里,哪里知道西陲的将士,是用命在给他们挡着魔潮!等辰隙崩开的那一天,他们第一个就会被隙魔吞得连骨头都不剩!”
凌苍却异常平静。
他看着总庭的回复,眼底没有半分意外,只有一片冰冷的寒意。他镇守西陲这么多年,早就看透了总庭里的那些派系斗争,那些高层,只在乎自己的权位,自己的修为,自己的荣华富贵,哪里会在乎西陲的死活,哪里会在乎普通百姓的性命。
可他更清楚,这件事,绝对没有这么简单。
正常来说,就算总庭的高层再鼠目寸光,也不会在封千绝这位封天君亲自上书的情况下,如此敷衍了事,甚至还要弹劾他这个镇守西陲的主将。除非,总庭里,有人不想让西陲备战,不想让西陲变强,甚至,有人巴不得这道封印,早点崩开。
这个念头,像一道闪电,划过了凌苍的脑海。
他终于明白,这次辰隙的突然崩裂,恐怕从来都不是意外。落石村的本源晶石,守护了百万年,怎么会突然就出现了裂痕?原本只有千丈宽的裂缝,怎么会在短短几天之内,就崩开到了十万丈宽?这背后,一定有人在动手脚。
暗处,有一只看不见的手,正在搅动着这一切。
而就在凌苍和封千绝为总庭的回复寒心的时候,万里之外的启辰秘境里,守心三人,早已彻底沉浸在了修炼之中。
外界的纷纷扰扰,派系斗争,他们没有心思去管,也没有精力去关注。从踏入秘境的那一刻起,他们就清楚地知道,所有的话语权,所有的守护能力,都建立在绝对的实力之上。没有足够的修为,没有掌控辰道的力量,他们连西陲的战场都站不住,别说帮石公,别说守护万辰海,就连自己的性命,都保不住。
三个月的时间,他们在秘境里,几乎寸步不离自己的修炼之地,连彼此的面,都很少见。
守心扎根在了万灵谷的最深处。
她不再执着于强行吸纳辰源,提升修为,而是彻底放开了自己的神魂,将十七个纪元沉淀的万灵真心,尽数铺展开来,去感受谷中每一缕残魂的执念,每一株草木的生机,每一块山石的厚重,每一只异兽的悲喜。
万灵谷中,困着亿万年来,无数战死在沙场的守辰人残魂。他们带着护界未成的不甘,带着战死沙场的遗憾,带着对魔邪的滔天恨意,困在这山谷之中,日夜嘶吼,无人能懂,无人能安。
守心的安魂曲,不是刻意雕琢的咒文,不是虚妄的表演,是发自本心的共情与守护。
“尘归尘,土归土,此心安处,是归途。”
温柔的声音,顺着金色的辰光,传遍了整个万灵谷。躁动了亿万年的残魂,在她的声音里,渐渐安静了下来。一缕缕残魂化作金色的流光,主动融入她的体内,没有侵蚀她的神魂,反而化作了最精纯的辰源,滋养着她的经脉,壮大着她的万灵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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