境的级别,它们感受到了封印之力的威胁,疯了一样朝着大阵冲来,漆黑的魔气如同海啸般,狠狠撞在了封印天网之上。
轰——
整个大阵瞬间剧烈震颤起来,天际的天网被撞得深深凹陷下去,无数符文寸寸崩碎。站在东北角天罡位的一名年轻封印师,脸色瞬间煞白,一口鲜血喷了出来。
他的阵位,是大阵的薄弱点,承受了三大领主七成的冲击力,固定阵位的封印钉已经被震得崩出了地面,阵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。再这样下去,整个大阵都会从这里撕开一道口子,之前所有的努力,都会功亏一篑。
“师兄!撑不住了!”旁边的封印师嘶吼着,想要过来支援,却被自己阵位的力量死死锁住,根本无法动弹分毫——大阵一旦启动,每一个阵位的封印师都不能离开自己的位置,否则大阵瞬间便会崩碎。
那名年轻的封印师看着疯狂冲来的三大领主,看着身后正在全力催动大阵的同袍,看着脚下这片被血浸透的土地,眼底闪过一丝决绝。
他笑了笑,对着封千绝的方向,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封首座,弟子守不住阵位,只能以神魂固阵了。守辰人的誓言,弟子没忘。”
话音落下,他猛地将手中的封印权杖,狠狠插进了自己的胸口。
轰——
一股璀璨到极致的金色光芒,从他的阵位冲天而起。他燃尽了自己的本命神魂与毕生修为,将自己的一切,都化作了大阵的养分。原本崩碎的符文瞬间修复,凹陷的天网瞬间被拉平,一股远超他平时数倍的封印之力,狠狠撞在了冲来的裂山领主身上,将其硬生生逼退了数步。
可那名年轻的封印师,却已经化作了点点金光,彻底消散在了天地之间,只留下了半截插在地面的封印权杖,依旧散发着微弱的光芒。
“师弟!”
周围的封印师红了眼眶,却没有半分停顿,反而咬着牙,更加疯狂地催动着大阵。他们都清楚,这道封印,关乎着整个万辰海的安危,哪怕燃尽神魂,也不能退后半步。
三大领主的攻击越来越疯狂,不断有封印师被震得口吐鲜血,却没有一个人松开手中的印诀,没有一个人离开自己的阵位。不断有将士冲上来,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扑来的隙魔,用自己的性命,为封印师们争取着最后的时间。
血,染红了黑石地面,染红了金色的封印阵纹,染红了整个落石村的天空。
可那道《万辰镇隙封魔大阵》,依旧稳稳地矗立在战场之上,金色的封印符文,依旧在一点点封堵着辰隙裂缝。
启辰秘境,演武场。
嬴止戈站在演武场的中央,浑身是伤,嘴角挂着鲜血,握着定秦剑的手微微颤抖,却依旧稳稳地横剑在前,目光死死盯着眼前的那道金色战魂。
那是上古守辰军的破虏将军,萧烈的战魂。一身戎装,手持长枪,气息浩瀚如海,哪怕只是一道残魂,也有着凝辰境巅峰的力量,一身铁血煞气,足以让任何修士心神俱裂。
这已经是嬴止戈第七次被他打倒在地了。
“戏台里的帝王,也敢妄谈帝道?”萧烈的长枪指着嬴止戈的咽喉,声线冰冷,带着沙场百战的铁血煞气,“你的帝道,不过是守着一方虚幻的江山,做着万代传承的美梦,连护佑苍生的决心都没有,也配修炼《镇宇帝辰经》?”
话音落下,长枪横扫,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,嬴止戈再次被狠狠扫飞出去,重重撞在演武场的结界上,一口鲜血喷了出来。
他的经脉已经被辰力震得多处受损,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一般,每动一下,都传来钻心的疼痛。体内的帝辰之力已经耗损了大半,丹田内的帝辰丹都在微微震颤,可他依旧咬着牙,撑着定秦剑,一点点站了起来。
从踏入演武场的那一刻起,他便知道,《镇宇帝辰经》的修炼,从来不是闭门造车,而是在血战之中,淬炼帝心,凝聚道基。这演武场里的战魂,都是上古战死的守辰军将士,他们的道,是沙场征战,是护佑苍生,唯有得到他们的认可,才能真正悟透这帝辰经的真谛。
可前七次,他都败了。
萧烈说的没错,之前的他,依旧困在戏台宇宙的大秦江山里,他的帝道,依旧是守着那一方虚幻的疆土,做着江山万代的美梦。哪怕到了万辰海,他依旧没有放下那份执念,所以他的帝道,始终是无根之木,无源之水,根本无法真正掌控帝辰之力。
“朕的帝道,不是守着虚幻的江山。”
嬴止戈的声音沙哑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他握着定秦剑的手,不再颤抖,目光里的迷茫尽数散去,只剩一片清明。
“朕当年一统六国,结束数百年战乱,不是为了朕的一己之私,是为了让天下百姓,能有田种,有屋住,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,不用再受战乱之苦;朕今日修炼这《镇宇帝辰经》,不是为了做这万辰海的帝王,是为了斩魔守土,是为了护佑这万辰海的兆亿生灵,不让落石村的惨剧,不让戏台宇宙的悲剧,再次上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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