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消解我的战魂?!”
岳飞闭了闭眼,指尖抚过沥泉枪的枪杆,缓缓睁开眼时,眼底只剩释然。他太清楚自己的本质了——他是风波亭里不散的忠义,是八千里路云和月的执念,是后世万代百姓心中的英雄英灵,他从来都不是“活着”的人。他的枪,他的道,他的一切,都扎根在戏里,扎根在万宇海的众生执念里。
“我等,是过不去的。”
白起率先开口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两千年沙场沉淀的坦荡。他抬起头,看向守心,对着她遥遥抱拳,“守心剑灵,我白起一生,打过无数场仗,赢过,也输过,唯独这一次,连踏过门槛的资格都没有。天外天的仗,我陪不了你了。”
“白将军……”守心看着他,喉咙微微发紧。
“不必如此。”白起摆了摆手,目光望向万宇海的方向,眼底满是坚定,“我本就生于长平,长于长平,我的根在这里,二十万弟兄的根也在这里。天外天是你们的战场,万宇海,就是我们的战场。灭戏道的先锋大军十日便至,正好,我弟兄二十万,就在长平古地,等着他们来。”
“说得对!”刑天哈哈一笑,将戚斧扛在肩上,哪怕神魂受损,眼中的悍勇也没有半分消减,“老子的脑袋都被斩了,还能提着干戚战天,难道还守不住一个万宇海?你们去天外天,捅了那灭戏道的老巢,这里的杂碎,交给老子和两位将军!别说十日,就算他们现在来,老子也能让他们有来无回!”
岳飞横枪身前,对着守心与嬴止戈深深躬身,声音铿锵如铁:“守心剑灵,嬴帝陛下,天外抗敌,事关所有戏台宇宙的生死,我等英灵之体,无法前往助阵,心中有愧。但请二位放心,万宇海的界壁,有我三人在,便绝不会让灭戏道踏进一步。我等会以长枪为界,以战魂为盾,守好这片土地,等二位凯旋归来。”
守心看着眼前三人,看着他们眼底的坦荡与坚定,眼眶微微发热。从长平破局,到乌江退敌,从寂戏渊斩天笔,到决意奔赴天外,他们始终并肩作战,从未退缩。如今前路凶险,他们却因为这道真实法则,无法同行,只能留在后方,用自己的残魂战魂,为他们守住最安稳的大后方。
她对着三人,深深躬身,行了一个武将的抱拳礼,又行了一个旦角的万福礼,一如当年长平台上,她与白起约定新戏时的模样。
“三位将军放心,万宇海,拜托你们了。”守心的声音坚定无比,“我与嬴帝陛下此去天外,定会联合万戏盟,斩灭灭戏道的根源,绝不让他们踏碎任何一座戏台宇宙。待我们了结了天外的战事,定会回到长平,和三位将军,和万宇海的所有百姓,唱一出真正圆满的太平戏。”
“好!我们等着!”三人齐声应道,声音震彻了整片空白的边界。
一旁的嬴止戈,抬手按在定秦剑的剑柄上,玄色帝袍在长风里猎猎作响。他是万宇海本土诞生的帝王,以九州龙脉铸身,以苍生气运凝魂,拥有完整的、真实的生息,是在场除了守心之外,唯一能踏过鉴光的人。
他对着白起三人,深深躬身,行了一个帝王的稽首礼:“三位将军,万宇海的江山社稷,黎民百姓,就拜托给三位了。朕此去天外,定当联合万戏盟,彻底覆灭灭戏道,还天外万宇一个太平。待朕归来,定与三位将军,共饮太平酒。”
“陛下放心!我等定当以死相守,万宇海在,我等在!”三人单膝跪地,对着嬴止戈行了军礼,声震天地。
晏清弦站在一旁,看着眼前的一幕,眼底满是动容。她见过无数戏台宇宙的生离死别,见过无数英雄的落幕,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——明知自己无法踏向更广阔的天地,明知留下要面对灭戏道的千军万马,却依旧坦荡无畏,将身后的路,让给了同行的人,自己扛起了守护家园的重担。
她抬手,拨动了三弦琴的琴弦,清越的琴音响起,鉴光的边缘,缓缓凝出了三道金色的兵符,上面刻着万戏盟的护界纹路。
“三位将军,这是万戏盟的护界兵符,能引动戏台宇宙的本源之力,加持三位的战魂。”晏清弦将兵符递给三人,“灭戏道的先锋,由三位将军镇守,万戏盟会源源不断地送来支援。守心剑灵,嬴帝陛下,我们该启程了。商前辈他们,撑不了太久了。”
守心点了点头,最后看了一眼白起、刑天、岳飞三人,又回头望了一眼万宇海的方向,那里有乌江的流水,有长平的黄土,有万戏楼的锣鼓,有她守护了十七个纪元的人间烟火。
她深吸一口气,转过身,握紧了手中的守心剑,率先朝着那道贯穿天地的鉴光,踏出了第一步。
莹白的剑身触碰到鉴光的瞬间,没有半分消解的迹象,反而亮起了万丈金光。十七道凤纹尽数点亮,万宇海所有生灵的真心生息,在她的剑身里流转不息。晏清弦说得没错,她虽是先天剑意所化,却用十七个纪元的漂泊,走出了完全属于自己的生之轨迹,她不是戏里的虚影,是真实活着的灵,是万宇海所有真心凝聚的守戏人。
鉴光温柔地包裹住她,没有半分阻碍。
紧接着,嬴止戈也踏出了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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