究还是成了真。
玄秦皇朝覆灭后,天下两分,项楚与汉中王刘季,划楚河汉界而治。刘季麾下谋士如云,修真者无数,他们设下鸿门宴,布下天罗地网,要取项楚的性命。是虞晚,凭着一张千变万化的脸谱,扮作送菜的小厮,混进了鸿门宴,在帐外唱了一段暗藏杀机的《十面埋伏》,给项楚递了信号,才让他得以从重重包围之中,杀出一条生路。
可那一次的脱身,终究只是缓兵之计。
四年楚汉相争,刘季步步为营,项楚节节败退。最终,在垓下,十万楚军被刘季的三十万大军团团围住,粮草断绝,援军无望。更狠的是,刘季麾下的谋士,找来了楚地所有的戏班,让他们围着楚营,日夜唱着楚地的戏文,唱的是楚地的风土人情,唱的是家中妻儿的期盼,唱的是战死沙场的亡魂,正是后世传唱千年的“四面楚歌”。
楚营的将士们,听着熟悉的楚腔,想起了远在楚地的家人,想起了战死的兄弟,军心瞬间瓦解,无数将士连夜出逃,原本十万大军,到最后,只剩八百亲兵。
那一夜,帐外楚歌不绝,寒风呼啸。
项楚坐在帐中,看着手中的霸王枪,喝着闷酒,他征战一生,从未有过如此绝境。他看着站在身侧的虞晚,眼中满是愧疚,长叹一声,唱出了那句流传了无数纪元的悲歌:
“力拔山兮气盖世,时不利兮骓不逝。
骓不逝兮可奈何,虞兮虞兮奈若何!”
虞晚听着他的悲歌,眼中落下泪来。她抬手,让人为她取来戏服与脸谱,就在帐中,对着项楚,缓缓画上了一张旦角脸谱,穿上了那身她最常穿的红妆戏服。
她踩着台步,在帐中走了一个圆场,对着项楚,深深一拜,张口唱了一段楚腔的《垓下愁》,唱腔婉转悲切,却又带着一股宁死不屈的铿锵,字字句句,都扎在项楚的心上:
“汉兵已略地,四面楚歌声。
大王意气尽,贱妾何聊生。
此生伴君沙场行,唱尽悲欢与君听。
若有来生再相逢,还与君,楚地戏台,听一曲太平。”
唱罢,她猛地拔出了项楚腰间的佩剑,横剑自刎。
鲜血溅在了她的红妆戏服上,溅在了她亲手画的脸谱之上,她倒在项楚的怀里,最后看了一眼她爱了一辈子的英雄,笑着闭上了眼。她到死都记得,他说过,等天下太平,便陪她回楚地,听她唱一辈子戏。她不想成为他的拖累,她要用自己的死,断了他最后的牵挂,让他能心无旁骛,杀出重围。
项楚抱着她渐渐冰冷的身体,这个征战一生、流血不流泪的霸王,第一次哭得像个孩子。
他将虞晚的尸骨,用战袍小心翼翼地裹好,背在身上。第二日凌晨,他带着仅剩的八百亲兵,杀出了垓下重围,一路奔逃,最终到了乌江岸边。乌江亭长撑着船,劝他渡江回楚地,卷土重来。
可项楚,却摇了摇头。
他看着身后追来的数千汉军,看着乌江对岸的楚地,笑着说:“我带着八千楚地子弟兵渡江西征,如今无一人归来,我有何面目,去见楚地的父老乡亲?”
他将自己的乌骓马送给了亭长,转身,握着霸王枪,冲入了汉军阵中,一人斩杀数百人,身上受了十几处伤,依旧悍不畏死。最终,他看到了汉军阵中的旧部,笑着说:“我听说刘季悬赏千金,买我的人头,我便送你这个人情。”
说完,他横剑自刎,死在了乌江岸边。死之前,他的目光,依旧望向楚地的方向,嘴里念着的,是虞晚最后唱的那段戏文。
霸王项羽,虞姬自刎,乌江自刎,千载流传的故事,在楚河纪元的烽烟里,落下了最悲壮的帷幕。
“楚河纪元,最终也没能逃过寂灭的劫难。”晏清和的声音,再次响起,光幕之上的画面,从乌江自刎,转到了漫天的寂灭黑雾,“第一寂灭纪元降临,寂灭黑雾吞噬了整个楚河界域,项楚与虞晚的尸骨,连同整个楚地,都被寂灭之力彻底吞噬。可他们的怨念,他们的不甘,还有整个楚河纪元里,因战火枉死的万千生灵的魂魄,却没有消散。”
妊筮窅接过话头,指尖的蓍草轻轻转动,声音带着一丝怅然:“虞晚本就是唱尽人间悲欢的戏子,她的魂魄,本就与楚腔戏文融为一体,项楚的战魂,带着乱世里所有枉死者的不甘。他们的残魂,被寂灭之力包裹,在混沌之中飘荡了整整十二个寂灭纪元,听遍了十二个纪元里,一场又一场的战火,见惯了一次又一次的,英雄功成,亡魂被忘。”
“逆序之战,万宇海烽烟再起,无数凡俗生灵为了大局被牺牲,万亿亡魂含恨而终,他们的怨念,如同潮水般,涌入了项楚与虞晚的残魂之中。”晏清和抬手,光幕之上,无数道怨念汇聚在一起,最终化作了一道戴着脸谱、身着戏袍的身影,“戏文传唱了十七个纪元,怨念积攒了十七个纪元,最终,便凝聚成了如今的千面戏君。”
大殿之中,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他们终于明白,为什么千面戏君的脸谱千变万化,时而是武生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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