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鹤带着孩子们,在安置营的上空慢慢飞,自己坐在地上,给孩子们讲起了自己走遍三千混沌海,遇到的奇闻趣事。孩子们围在他身边,听得眼睛亮晶晶的,眼里的恐惧和不安,渐渐被好奇和欢喜取代。
副手看着这一幕,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。
他们守了这么久的秩序,护了这么久的界域,说到底,不就是为了守护这些孩子们的笑容吗?
四、原初之地六主的“赌局闲欢”
而这所有趣事的源头,原初之地,此刻也早已没了往日里威严深重、寂静无声的模样。
乐道崖上,乐饥依旧坐在那块道源之石上,手里却没拿那卷无字竹简,反而捧着一坛酒,慢悠悠地喝着。
他的对面,墟无正大大咧咧地坐在石头上,手里也抱着一坛酒,唾沫横飞地跟他说着什么。
“老乐,我跟你打赌!就赌一百年!”墟无拍着大腿,嗓门大得能传遍整个原初之地,“赌沈殊途那小子和辰止的小徒弟,能不能在五十年内,彻底打破大道闭环!我赌他们能!赌注就是,输了的人,给赢了的人洗三万年的脚!怎么样?敢不敢赌?”
乐饥喝了一口酒,抬眼瞥了他一眼,慢悠悠地笑道:“你这赌注,倒是无赖得很。你就这么笃定,他们能成?”
“那是自然!”墟无咧嘴一笑,“那小子是大道选的破序者,小丫头是万辰标钦定的守序者,俩人凑在一起,序隙共生,连知岁那小家伙都醒了,这局要是还成不了,那这大道也就没救了!”
“我赌他们能成,不过不是五十年,是三十年。”
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,辰止的身影缓缓落在了乐道崖上,手里也提着一坛酒,正是乐饥藏了九万年的陈酿。他身后,昭晰和惟象也结伴而来,脸上都带着淡淡的笑意。
“辰止?你也来凑热闹?”墟无挑了挑眉,看着自己斗了九万多年的老对手,“怎么?不抱着你的万辰标,守你的闭环了?”
辰止摇了摇头,给自己倒了一碗酒,一饮而尽,看向沧溟混沌海的方向,眼里满是释然:“我守了九万九千年的闭环,守错了路。现在,该把选择权,交给他们自己了。”
“我也赌三十年。”昭晰笑着开口,指尖凝出一道分判道纹,化作一枚筹码,放在了石头上,“赌注就免了,若是成了,我们六个,便一起为这新生的大道,重新定立分判界限便是。”
“我跟昭晰一样。”惟象颔首,周身的原初之气缓缓流转,“无论成与不成,这一次,我们都陪着这世间,一起走下去。”
几人正说着,一道无声的黑影,缓缓飘了过来,正是寂无。
他依旧是一身玄色衣袍,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寂灭气息,却没了往日里冰冷死寂的模样,只是落在崖边,随手拿起一坛酒,开口道:“我赌二十年。”
“寂无?你竟然也来下注?”墟无满脸的震惊,“我还以为,你只会守着你的寂灭深渊,两耳不闻窗外事呢。”
寂无喝了一口酒,抬眼望向沧溟源海的方向,寂灭的眼瞳里,燃起了一丝微光:“上纪元,我们选错了路,欠了知岁,欠了整个纪元。这一次,总要把债还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了一句:“另外,我赌寂道必输。”
一句话,让崖上的几人都笑了起来。
九万九千年来,他们六个,各自守着自己的道,各自困在自己的闭环里,或对立,或疏离,从未像现在这样,坐在一起,喝着酒,聊着天,像一群再普通不过的老友。
乐饥看着身边的几人,笑着摇了摇头,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,轻声道:“你们都输定了。”
“依我看,十年,足矣。”
而就在整个三千混沌海,都在这场道劫来临前的闲欢里,渐渐打破秩序与无序的壁垒,凝聚在一起的时候,沧溟源海的核心,突然传来了辰叽一声尖锐的示警。
“叽!!”
辰叽瞬间炸毛,圆滚滚的身子绷得紧紧的,小黑眼睛死死盯住了源海壁垒的方向,小短手指着外面,声音里满是警惕:“坏东西!好多好多坏东西!寂道的分身!带着好多好多黑毛毛的坏东西!把源海围住了!”
知岁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,他缓缓站起身,小小的身子站在虚空之中,手里的嫩树枝向前一点,源海之外的景象,瞬间清晰地呈现在了众人面前。
只见沧溟源海的壁垒之外,无边无际的噬隙族大军,如同潮水般将整个源海围得水泄不通。大军的最前方,站着一道通体漆黑、没有五官的身影,周身萦绕着能吞噬一切道的死寂气息,正是寂道渗透出来的主分身。
它感知到了知岁的苏醒,也感知到了破序密钥的开启,终于不再隐藏,带着所有的爪牙,堵在了源海之外。
源海之内,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沈殊途与苏辰漪并肩而立,掌心相贴,序隙道韵瞬间爆发,金色的辰光与黑色的隙光交织在一起,照亮了整个源海核心。
知岁回头,看向二人,圆圆的眼睛里,没有半分惧色,只有历经了无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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