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赫然有一道细密的裂痕,正从边缘,一点点朝着竹简的中心蔓延。
“我坐在这里悟道无数纪元,天塌地陷,与我无关;万物生灭,与我无涉。可它要毁了这世间的道,我便不能再坐视不理了。”
乐饥的话音落下的瞬间,原初之核深处的寂灭黑暗,骤然疯狂暴涨。
它终于感知到了乐饥的存在,感知到了这个唯一无法被它抹除、无法被它消解的存在。一股极致的、能吞噬整个天地的寂灭之力,如同海啸般朝着乐饥疯狂涌来,所过之处,原初之地彻底崩解,连时空都被彻底抹除,整个天地间,只剩下了一片永恒的死寂。
这一击,是寂无赌上了所有本源的全力一击,它要抹除这世间最后的道,抹除这唯一的阻碍。
昭晰四人脸色剧变,想要上前驰援,可他们的身体,在这股极致的寂灭之力面前,彻底被锚定在了原地,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。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,那无边无际的寂灭黑暗,瞬间便吞噬了乐饥的身影。
可下一秒,一道清越的道音,再次响起。
“道生一,一生二,二生三,三生万物。”
乐饥的声音,平和淡然,没有半分波澜,却响彻了整个通天彻地之地,响彻了无数个残存的混沌海,响彻了天地间的每一个角落。
他依旧坐在那块原初之石上,青衫未动,发丝未扬,甚至连膝上的竹简,都没有挪动半分。那铺天盖地涌来的寂灭黑暗,在他开口的瞬间,如同冰雪遇骄阳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消融、溃散,连一丝痕迹都没能留下。
乐饥缓缓抬起头,目光望向了原初之核最深处的黑暗,望向了那双隐藏在黑暗之中的、寂灭的眼瞳,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你从道外而来,却终究入了道中。”
“世间万物,皆在道的范畴之内,哪怕是寂灭,哪怕是虚无,哪怕是你要抹除的一切定义,都逃不出一个‘道’字。你想毁了这世间的一切,可你从始至终,都不懂道,不知乐,只知一味的寂灭。”
话音落下,他缓缓抬起了指尖,轻轻朝着虚空一点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,没有毁天灭地的威势,只有无数道细微的道纹,从他的指尖流淌而出,如同春雨般洒落整个原初之地。
道纹所过之处,崩解的分判界限,重新归位,昭晰身上的裂痕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;崩断的万辰轨迹,重新锚定,辰止掌心的万辰标,裂痕瞬间修复,重新亮起了璀璨的辰光;消散的虚无本源,重新充盈,墟无透明的身形,再次变得凝实;模糊的原初之气,重新稳固,惟象的身影,再次清晰地出现在了虚空之中。
整个崩毁的原初之地,在这漫天道纹之下,瞬间恢复如初,甚至比之前更加稳固。外界那些被寂灭气息侵染的混沌海,只要还有一丝道的印记,都重新焕发出了生机,那些濒临消散的生灵,只觉得一股温和的道韵裹住了自己,神魂与肉身瞬间便恢复到了巅峰状态。
仅仅一指,便逆转了整个灭世的道劫。
乐饥缓缓起身,将那卷竹简收入怀中,青衫拂过虚空,一步踏出,便从原初之石上,落在了四人的最前方,与那原初之核深处的寂灭黑暗,遥遥相对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四人,微微颔首,眼神里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。
“诸位护持天地,守道无数纪元,辛苦了。”
“贫道坐而论道无数载,今日,便与诸位一同,会一会这来自道外的不速之客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乐饥周身,爆发出了一道贯穿天地的道韵之光。
在他的身后,昭晰的分判之光、惟象的原初之气、辰止的万辰辰光、墟无的虚无黑光,同时亮起。五道源自天地本源的力量,汇聚成了一道无边无际的洪流,朝着原初之核深处的寂灭黑暗,轰然席卷而去。
从乐饥醒过来的这一刻起,这场关乎世间所有存在存续的终极之战,终于迎来了真正的破局。
而那原初之核的黑暗深处,那双寂灭的眼瞳之中,第一次,露出了极致的寒意与杀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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