愈合,界域脉络散发着前所未有的鲜活光泽,山川河流重新焕发生机,之前被虚无波动伤及的生灵,尽数恢复了巅峰状态,无数生灵跪在大地之上,朝着虚空之中那道无形的身影,虔诚叩拜。
界域核心之前,烛无烬的身影缓缓浮现。
他依旧是一身玄色衣袍,周身萦绕着沧溟界的合道意志,之前为了稳住界域耗损的本源,在辰止留下的辰光滋养下,已然尽数恢复,甚至合道的境界,还有了一丝微妙的精进。
见到辰止到来,他微微躬身,行了一个平辈的道礼,声音厚重沉稳:“烛无烬,再次谢过辰止前辈,护我沧溟周全。”
“你以身合界,以心锚定一界存亡,无需谢我。”
辰止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带着一丝淡淡的赞许,“这沧溟界能扛过这场浩劫,根基在你,在这界域里所有不愿放弃的生灵。吾不过是拨正了偏离的辰轨而已。”
他抬手,一缕淡金色的辰光,从指尖飘出,落在了烛无烬的眉心。
“这缕辰光,源自万辰标,内含一道锚定之力。日后若沧溟界再遇灭顶之灾,此光可锚定界域本源三息,保界域不坠,神魂不灭。”
紧接着,他又抬手,一枚只有米粒大小的透明印记,落在了烛无烬的手中。那印记之上,流转着无数细微的辰轨,正是万辰标留下的印记。
“这枚万辰印,可跨越无数混沌海,将讯息传递至吾处。若有朝一日,你感受到了来自混沌之外的虚无倾覆之力,捏碎此印,吾便会知晓。”
烛无烬握紧了手中的万辰印,再次躬身:“前辈厚赐,烛无烬没齿难忘。”
他能清晰地感受到,这缕辰光和这枚印记之中,蕴含着怎样恐怖的权柄,这不仅仅是一份护持,更是一份托付。他抬眼看向辰止,沉声问道:“前辈,虚渊破封,并非意外,对吗?这场浩劫,根本没有结束。”
辰止微微颔首,没有否认。
他的目光,越过了沧溟界,越过了这片混沌海,望向了混沌之外,那片无边无际的先天虚无。那里,是连时空都无法触及的领域,是无数个混沌海的边界之外,一片死寂的黑暗。
“虚渊不过是一枚棋子。”
辰止的声音,压低了几分,带着一丝源自无数纪元的厚重,“它的本源之中,有不属于这片混沌海的虚无印记。有人在无数混沌海之外,撬动了先天虚无的根基,想要撼动吾这枚万辰之锚,让所有的‘有’,尽数归于永寂。”
“沧溟界的这场浩劫,不过是他们敲的第一声警钟。”
“如今,无数个混沌海的辰轨,都已经开始出现偏离,失序的裂痕,正在无数界域之中蔓延。用不了多久,一场席卷所有存在,关乎世间万物存续与否的终极浩劫,便会全面爆发。”
烛无烬的瞳孔骤然一缩,周身的合道意志,都忍不住微微震颤。
他原本以为,虚渊已经是这世间最极致的恐怖,却没想到,这背后,竟然还有着能撼动辰止这枚万辰之锚的力量,能席卷无数个混沌海的终极浩劫。
“前辈要去何处?”烛无烬问道。
“去巡弋万辰轨迹,去补全失序的裂痕,去会一会,那藏在虚无深处的推手。”
辰止的目光,重新落回烛无烬身上,语气平和,“这片混沌海,这沧溟界,便交给你们了。守好自己的道,锚好自己的界,便是在这场终极之战里,守住了存在的根基。”
话音落下,辰止的身影,便再次从沧溟界外消散。
他重新立于这片混沌海的最边缘,立于“有”与“无”的边界之上。身后,是这片刚刚恢复秩序的混沌海,是无数条生生不息的辰轨;身前,是无边无际的先天虚无,是无数个混沌海的生灭轮回,是正在悄然蔓延的失序与黑暗。
辰止缓缓抬起了右手。
掌心之中,万辰标缓缓悬浮而起,透明的星标之上,无数道辰轨同时亮起,发出了一道清越的嗡鸣。这嗡鸣不局限于这片混沌海,而是穿透了时空的壁垒,跨越了“有”与“无”的边界,朝着无边无际的先天虚无深处,传递而去。
这是源自本源的召引,是万辰之锚,对自己伴生之舟的召引。
嗡——
就在万辰标的嗡鸣落下的刹那,无边无际的先天虚无深处,传来了一声贯穿无数个混沌海、无数条时空轨迹的清鸣。
那清鸣不似兽吼,不似钟鸣,却如同天地初开时,第一缕“有”的轨迹划过虚无时,留下的第一声回响。清鸣所过之处,原本死寂的先天虚无,竟然泛起了层层叠叠的涟漪,那些能湮灭一切的虚无之力,竟然自发地分开了一条通路。
紧接着,一道横贯亿万里的身影,从虚无深处,缓缓翱翔而来。
那便是埠妎。
它没有固定的形态,时而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鲲鹏,十二对覆盖着辰轨纹路的羽翼缓缓扇动,每一次振翅,都能跨越一个混沌海的距离,在虚无之中留下一道道璀璨的航迹;时而化作一座无垠的渡口,渡口之上,立着无数道接引的辰光,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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