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会在临界河谷里,采集煞与气交融形成的临界晶,那是一种半黑半白的固态结晶,不是灵石,不是丹药,不能提升力量,只能帮他们稳定自身的临界,避免煞与气的失衡。临界晶,就是他们的交易货币,没有金银,没有珠宝,没有其他的一般等价物。
他们的交易方式,叫做换频。
你给我能稳定煞合的高纯度临界晶,我就把自己与煞同频的经验,通过频率共振传递给你;你帮我修补被煞流冲毁的房屋,我就帮你的孩子稳住初生的临界,让他能顺利找到自己的频率。没有欺骗,没有强买强卖,所有的交换,都是等价的频率互换,你付出多少,就能得到多少,半点虚假都掺不得。
他们有两个独属于自己的人生仪式,是每个临界民一生里,最重要的两件事。
一个是临生礼。每个临界民的孩子出生时,父母都会将自己的一缕煞与一缕气,融入孩子的存在里,帮孩子稳住最初的临界,让他能顺利适应这个世界的煞与气,不会一出生就坍缩或弥散。这是父母给孩子的第一份,也是最重要的一份礼物,是孩子在这个残酷世界里,活下去的第一重保障。
另一个是定临界。每个临界民长到能初步掌控自身煞合与气合的年纪,都会独自进入临界河谷的深处,在煞与气的极致对冲里,找到完全属于自己的临界频率,彻底稳住自身的存在。完成了定临界,才算真正成年,才算真正在寂煞沧溟里,站稳了脚跟。
他们没有信仰,不崇拜任何强者,不敬畏任何神明,不害怕寂溟,也不盲从临溟。他们唯一的信仰,就是临界。他们认为,守住自己的临界,不坍缩,不弥散,好好活着,护好自己的家人,守好自己的聚落,就是对这片沧溟最大的敬畏,也是活着的唯一意义。
烛无烬在聚落里,遇到了一位活了近万年的老临界民。老人的头发已经半黑半白,身上的煞纹与气线早已交织在一起,临界稳得如同河谷里的流水,他看着烛无烬,笑着递过来一块临界晶,用沙哑的声音说:“外来者,我知道你要面对寂溟。他曾经也是个好孩子,只是看了太多的归煞与归气,看了太多的生灭,最终不想再看下去了。”
老人告诉烛无烬,寂溟诞生在临界河谷,曾经是整个第一层界最有天赋的临界民,他不到千年,就同时掌握了极致的煞合与气合,是整个沧溟历史上,第一个做到这件事的原生者。他曾经拼了命地守护天幕,守护临界民,可他看着自己的亲人、朋友,一个个要么归煞,要么归气,看着无数的聚落,在煞流里被彻底消解,看着沧溟无尽的坍缩与弥散的轮回,永远没有尽头。
最终,他疯了。
他认为,这片沧溟,本身就是一场无尽的折磨。只有彻底终结它,让所有的存在,都归于临界虚无,才能让所有生灵,都摆脱这无尽的轮回。
夕阳(天幕上的柔光渐渐暗下,煞流的暗芒渐渐亮起,便是沧溟的黄昏)落下的时候,一行人站在了临界河谷的最高处,俯瞰着整片第一层界的大地。
定沧城的气线,依旧在缓缓流转,守护着天幕的安澜;煞蚀荒原的煞鸣,隐隐传来,那是煞行者在清理失控的煞流;临界河谷的聚落里,亮起了点点临界晶的微光,那是临界民的人间烟火。
万化主与寂弦,已经彻底掌握了煞合与气合,稳稳守住了自身的临界,再也不是刚踏入沧溟时,一无所有的外来者。他们看着眼前的一切,终于明白,这片寂煞沧溟,从来都不是什么荒芜的死地,它有自己的生息,有自己的人间,有自己的坚守。
就在这时,整个第一层界,骤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。
天幕上的气线,瞬间绷紧,煞蚀荒原的沟壑里,无数煞流疯狂奔涌,临界河谷里的临界物质,开始剧烈波动,失去了平衡。
一道冰冷的、带着无尽疯狂的声音,穿透了九层界的壁垒,响彻了整个第一层界的每一个角落:
“烛无烬,我给你十天时间。”
“十天后,我会亲自降临第一层界。要么,你主动交出溟之本质,我留这片天幕,留这些蝼蚁一条生路。”
“要么,我会亲手撕碎天幕,让整个第一层界,所有的生灵,所有的存在,一起归寂。”
声音消散,震动平息,可整片大地,却陷入了死寂。
聚落里的临界民,停下了手中的活计,抬头望向深层界的方向,眼里没有恐惧,只有平静;定沧城的气守者,握紧了手中的气剑,周身的气线瞬间绷紧;煞蚀荒原的煞行者,发出了一声狂暴的煞鸣,周身的煞纹疯狂涌动,做好了搏杀的准备。
他们守了这片天地无数年,哪怕面对的是整个沧溟最恐怖的存在,也绝不会后退半步。
临溟转头,看向烛无烬,漆黑的左瞳与纯白的右瞳里,满是郑重:“十天时间,足够你彻底洞悉溟的本质,也足够我们,做好所有的准备。你想怎么做?”
烛无烬抬眼,望向深层界那片无边无际的灰雾,眼底的灰金色溟光,缓缓亮起。他的目光扫过脚下的定沧城,扫过煞蚀荒原,扫过临界河谷里的点点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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