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是破局者,是点燃混沌的火种。到头来,不过是别人剧本里,精心培养的试验品,是用来提取养料的牲畜。他们的每一次挣扎,每一次反抗,每一次生死绝境里的爆发,都只是在给幕后的饲主,送上更丰厚的礼物。
可就在这时,烛无烬突然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。
他抬手,彻底散去了周身的生灭源痕。原本还在勉强流转的黑白光芒,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他任由那九鼎的威压压在自己身上,任由经脉被镇压得寸寸刺痛,脸上却没有半分波澜。
“那如果,我们不玩了呢?”
这句话很轻,却像一道惊雷,炸在了整个神殿之中。
奎鹏鼎轩的眉峰瞬间皱起,第一次露出了不解的神情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,剧本我们不演了。”烛无烬平静地看着他,眼底没有了恨,没有了愧,没有了希望,也没有了绝望,只剩下了一片空茫的平静,“剧本写了我们会反抗,会觉醒,会打破,会对抗。那我们不反抗了,不愤怒了,也不想着什么报仇,什么自由,什么打破囚笼了。”
“我们什么都不做,就站在这里。”
“你们要杀要剐,随便。但想让我们按你们的剧本走,给你们的主人当养料,做梦。”
话音落下,烛无念也笑着散去了周身的灭之源痕,他干脆盘腿坐在了地上,双手枕在脑后,像个看热闹的闲人,懒洋洋地看着奎鹏鼎轩:“对啊,我们不演了。你们想要我们的情绪,想要我们的执念,想要我们绝境里爆发的力量?不好意思,不给了。”
“磐他们死了,我们也活够了。死就死了,湮灭就湮灭了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但我们就算是死,也要死得平平淡淡,连一丝回响,一丝情绪,都不给你们留下。”
“想让我们在临死前,再给你们的剧本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?门都没有。”
鸣汐看着兄弟二人,眼底突然亮起了一道光。她抬手,轻轻拨动了一下断裂的初鸣弦,这一次,不是唤醒回响,而是让所有的回响彻底沉寂。原本围绕在她周身的、无数个纪元的生灵残响,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连她自己的情绪波动,都彻底收敛,归于一片平静。
“剧本的核心,是我们的情绪本源。”她看着奎鹏鼎轩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,“那如果我们彻底抽离了所有的情绪,没有了爱恨,没有了生死执念,连生和死都不在乎了。你的剧本,还有什么用?”
青牛翁扔掉了手里断裂的牧鞭,坐在青牛背上,仰头喝干了最后一口酒,随手将空葫芦扔在了地上,哈哈大笑起来:“活了三万个纪元,一直在剧本里打转,现在才明白,最好的破局,就是不入局。老头子我不打了,也不闹了,就坐在这里,看看你们的剧本,还怎么往下演。”
浮也收起了崩碎的空锚,散去了周身的空玄源痕。他之前一直执着于搭建航迹,连通所有反抗者,现在才明白,他做的这一切,不过是剧本里早就写好的流程。他笑着摇了摇头:“我之前总想着给大家开一条路,现在才知道,这条路的尽头,早就被人堵死了。那我不开了,路没了,剧本也该断了。”
之前还在内讧的苍玄道尊、石玄、红妩,也都缓缓散去了周身的源力。他们终于明白了,无论是反抗还是投降,无论是愤怒还是绝望,都是剧本的一部分。唯有彻底放弃剧本里给的所有选择,拒绝上台表演,才能让这出精心编排了无数个轮回的大戏,彻底停摆。
整个神殿,瞬间陷入了绝对的死寂。
没有愤怒的嘶吼,没有绝望的哭泣,没有愧疚的低语,甚至连源力的波动都没有了。所有人都平静地站在那里,或坐或立,或笑或静,像一群彻底罢演的演员,冷冷看着台下气急败坏的导演。
他们不怕死。
他们只是不想死在剧本里,不想死了还要给仇人送上最后一份养料。
奎鹏鼎轩的脸色,彻底变了。
他执掌镇世九鼎无数个纪元,看过无数次歇斯底里的反抗,看过无数次绝境里的逆天翻盘,看过无数次贪生怕死的投降,可他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——
这些试验品,竟然直接掀了桌子,拒绝玩这个游戏了。
主人的剧本里,写了无数种反抗的方式,写了无数种情绪的爆发,写了无数种突破的可能,甚至连他们投降、内讧、同归于尽的分支都写得明明白白。唯独没写,这些试验品会彻底放弃所有的选择,不反抗,不投降,不愤怒,不绝望,就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,等着死。
剧本的核心,是演员的表演。演员不上台了,剧本写得再好,也只是一张废纸。
“你们疯了?!”奎鹏鼎轩的声音里,第一次带上了难以置信的慌乱,他猛地抬手,镇世九鼎的威压瞬间暴涨,青铜色的光芒几乎要凝成实质,“你们不想给死去的同伴报仇了?不想打破囚笼,给诸天所有生灵争一个自由了?你们就甘心这么平平淡淡地死在这里,连一丝痕迹都留不下?”
他在试图激怒他们,试图把他们拉回剧本的框架里。主人要的,是他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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