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她坦然承认了所有的残酷现实,没有半分回避。这话一出,烛无念猛地抬头,眼底的迷茫更甚,连劫斩都忍不住抬起头,满脸难以置信——连鸣汐都这么说,那他们的反抗,还有什么意义?
可鸣汐话锋一转,目光扫过三大饲主,最终落在了混沌的最深处,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里,声音里的温柔散去,取而代之的,是刻入骨髓的坚定:
“但我想问你们——”
“什么是不自量力?是明知道打不过,还要挥出手里的刀?还是明知道自己是被圈养的作物,明知道自己的一生早就被写好了剧本,却依旧闭上眼睛,安安稳稳地待在笼子里,等着被收割的那一天?”
“什么是闹剧?是我们为了自己的自由,为了后来的生灵不再被圈养,拼尽性命的反抗?还是那些心甘情愿当看门狗,帮着真正的主人看管田地,以为自己高人一等,到头来,依旧是随时可以被舍弃的养料的人?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顺着初鸣弦的鸣响,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神魂深处,也传入了三大饲主的耳中。锁轮回主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厉声喝道:“放肆!你敢嘲讽我们?”
“我不是嘲讽你们,我是可怜你们。”鸣汐淡淡看着他,“你们比元初更清楚真相,更清楚真正的主人有多恐怖,可你们却选择了跪下,选择了当他的看门狗,帮着他圈养和你们一样的生灵。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逃过被收割的命运?太可笑了。一旦你们的价值耗尽,一旦你们也成长到能触碰维度门槛的地步,他会像捏死一只虫子一样,捏死你们。”
“你们活了几十万个纪元,却连站起来反抗的勇气都没有。你们的一生,才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。”
荒序尊主周身的荒寂气息瞬间暴涨,厉声喝道:“牙尖嘴利!我倒要看看,你的源初鸣响,能不能挡得住我的荒序之力!”
他抬手就要出手,鸣汐却没有看他,依旧看着身后的众人,继续说道:
“我诞生于源初鸣响的余韵,见证了混沌的诞生,见证了第一个源海的出现,也见证了无数个纪元以来,无数次的反抗。”
“那些反抗者里,有的比你们强,有的比你们弱,有的甚至连元初都打不过。他们绝大多数都失败了,都被收割了,他们的反抗,在真正的主人眼里,都是一场场闹剧,一次次不自量力的挣扎。”
“可你们知道吗?正是这一场场你们口中的‘闹剧’,这一次次‘不自量力’的反抗,才让这无边无际的黑暗里,有了一点点光。”
“第一个反抗者,让后来的生灵知道,轮回不是天经地义的,收割不是无法反抗的;第一群打破源海闭环的人,让后来的生灵知道,饲主不是不可战胜的,笼子不是无法打破的;而今天,你们杀了元初,打破了这片诸天的轮回闭环,就会让混沌里无数个源海集群里,那些同样被圈养、同样在挣扎的生灵知道——他们不是孤军奋战,他们也有机会,打破自己身上的囚笼。”
她抬手,指尖轻轻拨动初鸣弦,一道清越的鸣响瞬间扩散开来,穿透了神殿的壁垒,传遍了整个混沌虚空。
鸣响所过之处,无数个源海集群里,都传来了微弱的、却无比坚定的回响。那是其他源海里,正在反抗的生灵,正在和饲主对抗的强者,他们感受到了这片诸天的闭环破碎,感受到了鸣汐的鸣响,用自己的神魂,给出了回应。
那回响越来越多,越来越密,如同涓涓细流汇聚成江海,顺着初鸣弦,涌入了神殿之中,围绕在众人周身。
“看到了吗?”鸣汐的声音里,带着一丝笑意,“你们的反抗,从来都不是闹剧。你们是火种,是第一颗落在干枯草原上的火星。就算你们今天都死在这里,就算这颗火星被踩灭了,它也已经点燃了整片草原的野火。”
“真正的主人很强大,强大到我们现在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。可那又怎么样?”
“他能锁住轮回,能圈养生灵,能收割无数个纪元的生命,可他永远无法彻底抹除,所有生灵骨子里,对自由的渴望,对不公的反抗。”
“总有一天,会有无数个像我们一样的人,汇聚在一起,打破这个轮回养殖场,打破这个维度囚笼。而我们今天做的一切,就是为那一天,铺下第一块砖。”
这话落下,烛无念眼底的迷茫,瞬间散去了。
他握紧了手里的湮灭利刃,桀骜的眉眼间,重新燃起了滔天的战意。他终于明白了,反抗的意义,从来都不是一开始就有必胜的把握,而是哪怕知道前路九死一生,哪怕知道自己可能会粉身碎骨,也不愿意跪着过完这一生。
就算是不自量力,就算是闹剧,那又怎么样?
他烛无念的一生,从来都不是为了安安稳稳当作物活着的。他要挥刀,要反抗,要打破这该死的囚笼,哪怕最后粉身碎骨,也不枉来这世间走一遭。
“说得好!”烛无念猛地抬头,看向神殿外的三大饲主,桀骜的声音响彻整个虚空,“不就是三个看门狗吗?不就是一个高维度的老东西吗?老子连元初都宰了,还怕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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