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生之源痕彻底觉醒的瞬间,归墟冢深处的黑暗里,突然涌出了无数道漆黑的身影。那是被寂灭气息扭曲了无数纪元的骸灵,是陨落的创世之主残存的执念所化,它们感知到了生之源痕的气息,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,疯狂地朝着烛无烬扑了过来,每一道骸灵身上,都带着能湮灭规则的寂灭之力。
“正好,试试你刚觉醒的力量。”青牛翁笑着退到了一边,骑上青牛,一副袖手旁观的模样。
烛无烬睁开眼,琥珀色的眼瞳里,没有半分惧色,只有一片极致的清明。他抬手一挥,深烬色的生之源痕轰然铺开,漫天的星火洒落,那些扑过来的骸灵,在触碰到星火的瞬间,身上扭曲的寂灭规则,竟瞬间被抚平,残存的执念被温柔地消解,化作了点点源质光,消散在了空气里。
它们不是被湮灭,而是被彻底解脱了。
这就是生之源痕的真正力量,不是毁灭,而是救赎;不是掌控时序,而是重铸规则。
前后不过十息的功夫,涌过来的数百道骸灵,尽数被消解。烛无烬站在漫天的星火里,周身的源力浩瀚如海,生灭双源痕在他身周缓缓流转,一顺一逆,一生一灭,形成了一道完美的时序闭环,哪怕是归墟冢的寂灭气息,也再也无法侵蚀他分毫。
他终于,真正掌控了生灭源痕的力量。
“多谢前辈指点。”烛无烬转身,对着青牛翁深深躬身。
“不用谢我,我只是替你师父,带个路而已。”青牛翁摆了摆手,牧鞭朝着黑礁的方向挥了挥,“你弟弟现在在定源塔,身边全是虎狼,你的同伴们,也各自陷在绝境里。你现在有两个选择,一是留在这,跟着我继续修炼,等你彻底掌控生灭源痕,再出去掀翻整个黑礁;二是现在就走,去闯那龙潭虎穴,救你的人。”
烛无烬抬眼,望向了黑礁的方向,琥珀色的眼瞳里,闪过了一丝坚定的锋芒。
“我选第二条。”他开口,语气斩钉截铁,“我的弟弟,我的同伴,还在等我。这囚笼,我要亲手,和他们一起打碎。”
青牛翁看着他,突然笑了起来,仰头喝了一大口酒,将腰间的酒葫芦扔给了他:“好小子,有你师父当年的样子。这酒葫芦里装的是逆时泉,能在关键时刻,保你一命。去吧,源海的天,该变一变了。”
烛无烬接过酒葫芦,再次躬身行礼,转身,朝着归墟冢之外的方向,大步走去。生之源痕在他脚下铺开,哪怕是归墟冢里破碎的空间、停滞的时序,也被他一步步抚平,身后的青牛和老者,渐渐消失在了源骸山脉的阴影里。
黑礁的风,已经在等着他了。
与此同时,时序街最深处,100倍速急造区。
浮是被一阵极致的眩晕感晃醒的。
他摔在一片冰凉的银蓝色“水面”上,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一样,怀里的空锚还在疯狂闪烁,发出刺耳的嗡鸣,原本用来测绘的路径图,早在乱流里被撕成了碎片,手里的测绘仪,也早就炸成了一团废铁,连核心的源痕芯片,都烧成了灰烬。
“妈的……”浮骂了一声,撑着身子坐起来,甩了甩昏沉的脑袋,试图理清周遭的时序波动。可他刚释放出自己的航迹源痕,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。
他感知不到任何固定的坐标,任何稳定的时序流。
周遭的一切,全是疯狂跳动的数字,从1倍到百万倍的时序流速,在这片银蓝色的“水面”上疯狂交替,无数个折叠的微型空间,像气泡一样,在水面上不停生灭,前一息还在眼前的空间,下一息就出现在了万里之外,连他的航迹源痕,都无法锁定哪怕一个稳定的坐标。
这里根本不是普通的急造区,而是黑礁传说中的绝对禁区——连顶尖源痕师都不敢踏足的,时序乱流源头。
浮的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。
他想起了叠空坊市里,那些被时序乱流抽干寿元的修士,想起了街头“时序有差,生死自负”的警示语。他现在身处的地方,比叠空坊市崩塌后的乱流,恐怖了何止百倍。这里的时序乱流,足以在一息之内,将他的寿元彻底抽干,连骨头都不会剩下。
可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皮肤光滑,没有半分衰老的痕迹,周身的时序,竟被怀里的空锚,稳稳地锚定在了基准流速,哪怕周遭的时序再疯狂,也无法侵蚀他分毫。
他猛地掏出怀里的空锚。
原本黯淡的空锚,此刻正泛着耀眼的银蓝色微光,锚身上的源痕,和身下这片银蓝色的“水面”,产生了极致的共鸣,每一道源痕的闪烁,都和水面的波动完美契合。他终于想起来了,在被乱流掀飞的瞬间,空锚意外同步了定源塔的核心坐标,正是这道坐标,让他避开了乱流的反噬,直直坠入了这片禁区的核心。
“这到底是什么地方?”浮喃喃自语,抬手触碰了一下身下的水面。
指尖刚触碰到银蓝色的液体,一股浩瀚无边的信息,瞬间涌入了他的脑海。那是无数条时序流的轨迹,是无数个折叠空间的坐标,是整个黑礁,甚至整个源海的空间拓扑结构,清晰得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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