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方界域的界壁,需要有人镇守;界壁之外的混沌乱流,需要有人清理;那些被元虚污染的混沌裂隙,需要有人封印。你执掌虚之道则亿万纪元,最熟悉虚无之力的特性,这份差事,没有人比你更合适。”
“我可以让你执掌界壁镇守使的权柄,带领愿意跟随你的虚道修士,永世镇守界壁。但你要记住,你镇守的,不是无方界域的疆土,而是亿万生灵的安宁,是你当年亲手毁掉的和平。若是未来你再敢生出半分不轨之心,再敢与元虚勾结,不用我出手,天地间的所有众生,都会终止你的罪孽。”
虚衍怔怔地看着小初七,愣了许久,才反应过来,再次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,额头的鲜血染红了身前的虚空,声音哽咽,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:“弟子谢师尊不杀之恩!弟子对天起誓,此生定当以神魂为引,永世镇守界壁,绝不再生出半分异心,绝不再让混沌邪魔踏入无方界域半步!若违此誓,神魂俱灭,永世不得超生!”
他起誓的瞬间,天地间的九大道则同时震动,一道誓约符文,瞬间融入了他的神魂本源之中。从此以后,这份誓言,便与他的生命绑定在了一起,一旦违背,便会瞬间神魂俱灭。
小初七微微颔首,抬手一挥,一道和耀之光融入了虚衍的体内,瞬间便修复了他之前大战中受损的本源,让他的虚之道则,重新恢复到了圆满的境界。
“去吧。”小初七轻声道,“界壁的安危,就交给你了。”
虚衍再次躬身行礼,缓缓站起身,转过身,看着身后那些残存的虚道修士,眼中没有了之前的暴戾,只有前所未有的郑重。他对着那些修士,微微颔首,没有多说一句话,只是转身,化作了一道黑色的流光,朝着无方界域的界壁方向疾驰而去。那些残存的虚道修士,对视一眼,也纷纷化作流光,跟在了他的身后,奔赴那片他们曾经想要彻底打破的界壁,用余生,赎罪。
看着虚衍离去的背影,铸镜人镜玄的残魂,缓缓走到了小初七的身边,长长地叹了口气,脸上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意:“元主,您还是和当年一样,心怀众生,哪怕是犯下了滔天大罪的弟子,也愿意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。”
“他是我教出来的弟子,他走到今天这一步,我也有责任。”小初七转过头,看着镜玄的残魂,眼中露出了温和的笑意,“镜玄,亿万纪元以来,辛苦你了。为了帮我完成轮回之路,你背负了无数的骂名,开启了近万次的轮回,耗尽了自己的本源,连神魂都只剩下了最后一缕残魂。现在,我的使命完成了,你的使命,也完成了。”
他抬手,掌心之中亮起了一道温润的和耀之光,缓缓融入了镜玄的残魂之中。
和光所过之处,镜玄那近乎透明的残魂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起来,之前耗散的神魂本源,一点点重新汇聚,崩碎的道心,也在和耀之光的滋养下,重新修复圆满。他身上的镜之道则气息,越来越浓郁,甚至比当年他身为九大道主之时,还要圆满,还要深厚。
“元主,您……”镜玄怔怔地看着自己重新凝实的身体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,眼泪忍不住落了下来。他以为,自己的神魂早已油尽灯枯,等到元主归位的那一刻,便是自己彻底消散的时候,却没想到,小初七竟然用和之本源,帮他重聚了神魂,修复了本源。
“镜之道则,是万序的根基,是所有镜面宇宙的屏障,需要有人来守护,来传承。”小初七笑着道,“我已经拆分了九道传承,散入了天地之间,可镜道的本源,终究需要一个引路人。你是我最得意的大弟子,执掌镜之道则亿万纪元,没有人比你更合适。”
“但我要你记住,你执掌的,不是镜之道则的权柄,而是镜道传承的引路人。未来,若是有比你更适合执掌镜道的人出现,你要放下权柄,把传承交给更合适的人。万道无方,从来都不是一句空话。”
镜玄对着小初七,深深躬身,行了一个最标准的弟子礼,声音坚定而郑重:“弟子谨遵师尊教诲!此生定当做好镜道传承的引路人,守护好所有镜面宇宙的平衡,绝不辜负师尊的信任,绝不违背万序共生的理念!”
小初七微微颔首,眼中满是欣慰。
他当年的九位亲传弟子,在九道之乱中,两死三伤,剩下的要么隐遁,要么背叛。如今,镜玄重聚神魂,虚衍走上了赎罪之路,衡之道主的传承有镜微延续,序之道则有灵衍守护,九道传承,终于有了最好的归宿。
处理完所有的战后事宜,各大势力的修士,也纷纷向小初七告辞,返回了各自的世界,开始重建家园,传承道则。碎镜海的虚空之上,终于安静了下来,只剩下了小初七,还有那些陪他走过了近万次轮回的核心同伴。
灵衍、寂无妄、镜微、宁执衡、灵汐、烬宸帝君,还有烈阳界的尊者、金刚界的长老、机械界的界主,都静静地站在他的身边,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等着他的决定。他们都知道,这场大战的结束,从来都不是终点,而是全新征程的起点。
小初七缓缓抬起头,目光越过无方界域的界壁,看向了界壁之外,那片无边无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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