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的道则行者的尸身与法宝,处处都透着死寂与凶险。有的镜面碎片,已经大到堪比完整的大世界,内里藏着的幻境,也越来越真实,越来越凶险,哪怕是已经触碰到道则门槛的精锐修士,稍不留神,就会被幻境吞噬神魂,永远困在里面,成为碎片的养料。
沿途之上,他们不止一次地遭遇了伏击。有虚之道主派来的后续追兵,有碎镜海本土盘踞了无数纪元的盗匪势力,还有一些想要抢夺和之本源、一步登天的散修道则行者。每一次伏击,都被众人联手击退,而这支从万镜天地走出来的队伍,也在一次次的厮杀之中,飞速地成长着,越来越适应无方界域的规则,越来越有了道则行者的模样。
一路厮杀,一路前行,足足走了十个纪元,他们终于顺着那道从未消散的金色指引光束,抵达了碎镜海的核心之地。
眼前的景象,让在场的所有人,都为之震撼,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停滞了。
只见碎镜海的最中央,没有密集的镜面碎片,没有狂暴的道则乱流,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、死寂的空白虚空。虚空的正中央,悬浮着一块足足有一个完整大世界大小的、暗金色的镜面本体。这块镜面之上,布满了狰狞的、贯穿了整个镜面的裂痕,可哪怕崩碎了亿万纪元,它依旧流转着浓郁到极致的镜之道则本源气息,仅仅是逸散出来的威压,就让在场的绝大多数修士,都忍不住想要跪地臣服。
这,就是铸镜人的本命镜——无方源镜,最核心的主体残片!
而在这块核心残片的周围,环绕着九道巨大的、直通天地的镜面光柱。每一道光柱之上,都刻着一道完整的本源道则符文,正是支撑着整个无方界域的九大本源道则——镜、序、空、创、灭、衡、力、时、虚。九道光柱彼此相连,首尾相接,形成了一道巨大的、完美闭环的封印阵法,将那面无方源镜核心主体,牢牢地护在了阵法的最中央。
“这就是……无方源镜的核心主体?”灵衍看着眼前的暗金色镜面,眼中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撼,“好强的镜之道则气息,哪怕崩碎了这么多纪元,残留的本源威压,依旧堪比道主级别的存在!”
“不对。”镜微的眉头突然紧紧蹙起,周身的衡之道则瞬间绷紧,素白的长裙无风自动,眼中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,“这九道光柱上的道则符文,不止是复刻,每一道都带着纯正的本源气息!而且,这道阵法,根本不是用来护着核心残片的,它是用来……锁住什么东西的!”
就在这时,一直悬浮在小初七身前的那枚本命镜核心碎片,突然化作了一道暗金色的流光,毫无阻碍地穿过了九道光柱形成的阵法,瞬间融入了那面巨大的无方源镜核心主体之中。
下一秒,整个无方源镜瞬间亮起了耀眼的暗金色光芒,光芒穿透了九道光柱,照亮了整片死寂的虚空。一道熟悉的、带着无尽沧桑与疲惫的身影,缓缓从镜面之中走了出来。
那是铸镜人的残魂。
不是之前轮回幻境里那个被仇恨与执念困住、偏执疯狂的铸镜人,而是亿万纪元前,那个执掌镜之道则、与其他八位道主一同镇守无方界域的九大道主之一,真正的、最初的铸镜人。
“小初七,还有各位,终于等到你们了。”铸镜人的残魂看着眼前的一行人,脸上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意,声音里带着跨越了亿万纪元的沉重与疲惫,“我留在本命镜核心碎片里的最后一缕本源残魂,就是为了等能打破轮回、悟透和之本源的人,来到这里。”
“铸镜人?”小初七看着眼前的残魂,眼中露出了一丝诧异,“你不是已经……在本命镜崩碎、轮回终结的时候,彻底陨落了吗?”
“早在亿万纪元前,无方源镜被虚之道主偷袭崩碎的那一刻,真正的我,就已经死了。”铸镜人笑了笑,缓缓摇了摇头,眼中露出了一抹自嘲,“之前你们在轮回幻境里遇到的,不过是我被仇恨与执念困住的一缕执念分身罢了。他只记得被背叛的仇恨,只记得要修补本命镜,要复仇,却忘了最核心的真相,忘了我当年开启万次轮回的真正目的。”
“而我,是留在无方源镜最核心里的,最后的一缕本源残魂,也是唯一记得所有真相、保留着所有后手的残魂。”铸镜人的目光,缓缓扫过众人,最终落在了镜微的身上,脸上露出了一抹复杂的、带着无尽愧疚的神色。
“真相?”镜微上前一步,看着铸镜人,握着裙摆的手微微收紧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你说的真相,到底是什么?当年的九道之乱,到底发生了什么?还有,我是衡之道则的一缕残魂,可我始终想不起来,当年的衡之道主,到底是怎么陨落的?她到底遭遇了什么?”
铸镜人看着镜微,缓缓叹了口气,眼中的愧疚愈发浓重。
“这就是我要告诉你们的,九道之乱背后,真正的、从未有人知道的真相。”铸镜人的声音,瞬间变得无比沉重,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整片虚空之中,“当年的九道之乱,从来都不是虚之道主一个人挑起的。他,不过是别人手里的一枚棋子,一把用来屠戮我们的屠刀罢了。”
这句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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