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本源交织在一起,死死地挡住了那道裂隙,不让寂蚀涌入。
可即便如此,他们的身体,还是在微微颤抖。
这股威压,太强大了。那是来自万镜宇宙诞生之初的初始本源力量,是比他们的力量,更加古老、更加本源的存在。
裂隙之中,六道模糊的虚影,缓缓浮现。
为首的,是一道银灰色的虚影,周身流转着寂灭的序则之力,正是初始序镜的残魂。它的目光,先是扫过灵衍,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,最终落在了被四人护在身后的小初七身上,冰冷的声音,如同利刃般,穿透了海水,传遍了整个沧澜镜界。
“老七,好久不见。”
小初七从四人的身后走了出来,小小的身影悬浮在半空,与六道虚影遥遥相对。脸上的软糯与天真尽数散去,取而代之的,是属于守镜人的肃穆与坚定。他腰间的黑色玉佩,爆发出璀璨的七彩光芒,七面初始本源镜面的虚影,在他身后缓缓展开,挡住了那股恐怖的寂灭威压。
“六位兄长。”
小初七的声音,不再软糯,而是变得低沉而厚重,带着跨越亿万纪元的沧桑。这是他第一次,用这样的称呼,叫这六面曾经的初始镜面。
“兄长?”那道幽黑色的阴镜虚影,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冷笑,“你也配叫我们兄长?我们在虚无里挣扎了亿万纪元,被寂蚀一点点啃食的时候,你在哪里?我们看着自己演化的世界一个个破碎的时候,你在哪里?现在你醒了,带着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,想当这万镜宇宙的救世主?”
“我一直在修镜子。”小初七的声音很平静,“我一直在补你们留下的裂痕,一直在救你们演化的生灵。”
“救?”炽白色的阳镜虚影,发出了一声暴戾的嘶吼,“你所谓的救,就是让它们再多活一段时间,再体验一遍从希望到绝望的痛苦?老七,你太天真了。所有的镜面,最终的归宿都是破碎。所有的生灵,最终的归宿都是寂灭。这是我们从诞生的那一刻起,就注定的命运。”
“不是的!”小初七的声音,陡然提高,圆圆的眼睛里,满是倔强,“命运不是注定的!无方世界能打破阴阳壁垒,实现共生,就能挡住寂蚀!所有的世界联合起来,就能修复裂痕,就能打败你们,就能守住万镜宇宙!”
“联合?”刻着“生”字的虚影,发出了一声枯萎的嗤笑,“就凭这些一盘散沙的残片?就凭这几个连自己世界都差点守不住的家伙?老七,我们当年,比你现在强百倍,我们都失败了,你凭什么觉得你能成功?”
“凭他不是一个人。”
灵衍上前一步,站在了小初七的身侧,银灰色的眸光,直直地看向序镜的虚影,声音沉稳而坚定:“你们当年失败,不是因为你们不够强,而是因为你们从一开始,就只想靠自己的力量,守住自己的序则。你们忘了,万镜同源,本就该共生共存,互相扶持。”
序镜的虚影,目光落在灵衍的身上,带着一丝轻蔑:“一个守着一面残片的小小序则掌控者,也敢来教我们什么是序?你所坚守的序,本就是我们当年随手定下的。你在我们面前,不过是蝼蚁一般的存在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一道银灰色的寂灭序力,如同利刃般,朝着灵衍劈了过来。那道力量所过之处,空间瞬间崩碎,海水瞬间湮灭,连灵衍周身的万源序力,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崩碎开来。
这是初始序镜的力量,是万镜宇宙所有序则的源头,它能轻易崩碎一切由它演化而来的序则。
灵衍脸色一变,想都没想便催动双源混沌瞳,八荒源合剑全力劈出,想要挡住这道攻击。可他的剑光,在那道寂灭序力面前,如同纸糊的一般,瞬间便碎裂开来。
就在这时,一道银黑双色的光芒,瞬间挡在了灵衍的身前。寂无妄手中的阴阳共生尺全力展开,阴阳之力交织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,硬生生扛住了这道攻击。可即便如此,他还是被震得连连后退,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。
“阴阳之力?”阴镜和阳镜的虚影,同时发出了一声冷笑,两道寂灭之力同时打出,一道幽黑,一道炽白,瞬间便击溃了寂无妄的阴阳屏障,将他狠狠震飞了出去。
紧接着,生灭两道虚影同时出手,寂灭的生灭之力,朝着灵汐席卷而去,瞬间便压制住了她的共生之力;空镜虚影打出一道绝对的虚无之力,朝着烬宸帝君而去,硬生生逼退了他的创世本源。
不过短短数息,四大守衡者,便尽数落了下风。
前六面初始镜面的力量,正好克制着他们每一个人的力量。他们的力量,本就是从初始镜面的法则之中演化而来的,在绝对的初始本源面前,他们的力量,根本无法发挥出全部的威力。
“看到了吗?”序镜的虚影,发出了一声冰冷的嗤笑,目光再次落在小初七的身上,“这就是你找来的帮手。连我们一道随手的攻击都接不住,还想和我们对抗?老七,放弃吧。和我们一起,让整个万镜宇宙,归于寂灭。这是唯一的出路。”
小初七看着受伤的四人,圆圆的眼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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