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锐利与紧绷,眉眼间多了几分温润与通透。他手里提着一个布袋子,里面装着刚给清欢台小灵体们买的文具,显然也是刚逛了市集。
而他身侧的寂无妄,依旧是一身玄黑与银白相间的长袍,左眼的眼罩依旧戴着,遮住了那只彻底失明的阴阳双鱼瞳,可仅剩的那只右眼,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偏执与冰冷,只剩下了温和与释然。他手里拿着一个刚买的凝神香匣子,正是灵汐之前想买的那一款,显然是记着她的心意。
“灵衍上神!无妄上神!”
不等灵汐开口,旁边的小初七已经挥着小手,脆生生地喊了起来,眼睛亮晶晶的,没有丝毫的怯生,反而满是欢喜,像极了见到了崇拜的长辈的小孩子。
灵衍和寂无妄同时一怔,目光落在了小初七的身上。
灵衍下意识地催动了双源混沌瞳,银灰色的眸光扫过小初七的身体,下一秒,他的眉头便微微皱了起来,眼底闪过了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。
他的双源混沌瞳,能看透无方世界的一切序则脉络,能解析世间万物的本源,可此刻,他看向眼前这个稚子,却只能看到一片空白。
没有过去,没有未来,没有命数轨迹,没有本源脉络,甚至连他的存在,都像是一道投射在这片天地里的幻影,看得见,摸得着,却根本抓不住他的本源。
而身侧的寂无妄,也同时催动了阴阳魂序,手中的阴阳共生尺微微震颤,发出了一阵极轻微的嗡鸣。他的脸色,也瞬间变得凝重起来。
阴阳共生尺,能丈量天地间一切阴阳平衡,能定轮回,辨生死。可此刻,这柄伴随了他亿万纪元的本命灵宝,在面对这个小孩子的时候,竟然失去了所有的反应,就像面对的不是一个生灵,而是一片无尽的虚无。
更让他心惊的是,他能清晰地感受到,眼前这个孩子的身上,没有阴阳之分,没有生死之别,他既不属于阳,也不属于阴,既不在生之轮回,也不在死之归寂,就像是跳出了整个无方世界的阴阳秩序之外,独立于万序法则之上。
这怎么可能?
就连当年的镜微,身为从元沌本源中诞生的对称之念,也依旧在阴阳秩序的范畴之内,更何况是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稚子?
“你叫小初七?”寂无妄率先开口,声音清冷,却没有丝毫的敌意,只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,“你认识我们?”
“认识呀!”小初七用力点了点头,咬了一口糖人,一脸认真地说道,“大家都认识你们呀!大家都说,是你们和镜微姐姐一起,打败了坏黑洞,救了无方世界!我还听说,灵衍上神的剑超厉害,无妄上神的尺子能画圈圈,把坏东西都收进去!”
他说着,还伸出小小的手,比划了一个挥剑的动作,又画了一个圆圈,小脸上满是崇拜,活脱脱一个追星的小孩子,没有丝毫的异常。
灵衍看着他这副模样,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些。他能感受到,这个孩子身上没有丝毫的恶意,也没有丝毫的混沌气息,反而透着一股极其纯粹的、与万镜本源隐隐同源的气息,只是那气息太过微弱,若不是他的双源混沌瞳早已进阶,根本无法察觉。
“你一个人?”灵衍开口问道,语气放柔了几分,“你的家人呢?”
“我没有家人呀。”小初七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,晃了晃脚上的小布靴,“我一个人到处走,走了好多好多地方,见过好多好多不一样的世界。听说这里很好玩,我就过来看看啦。”
好多好多不一样的世界。
这八个字,让灵衍、寂无妄和灵汐三人,同时心头一震。
他们对视一眼,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震惊与了然。镜微临走前说过,无尽虚无之中,散落着无数的镜面残片,每一片残片,都演化出了一个独有的世界,而这些世界,统称为万镜宇宙。
难道这个叫小初七的孩子,是从其他的镜面世界来的?
可就算是其他镜面世界的生灵,也该有自己的本源脉络,有自己的阴阳命数,怎么会像他这样,一片空白,无迹可寻?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,伴随着一股温和却磅礴的创世本源气息。
三人回过头,便看到烬宸帝君缓步走了过来。
他依旧是一身金色的帝袍,却没有戴帝冠,长发用一根木簪简单束起,少了几分创世帝君的威严与疏离,多了几分温和与烟火气。他手里拿着一卷图纸,上面画着灵河两岸新的水利规划,显然是刚和凡间的工匠们聊完。三个月的时间,这位曾经一心想要打造完美闭环世界的创世帝君,终于明白了,创世的意义,从来都不是掌控,而是陪伴与守护。
他的目光,第一时间便落在了小初七的身上。
几乎是瞬间,烬宸帝君眉心的创世寂烬瞳,便悄然催动,金色的眸光,如同穿透了亿万时空的镜面,直直地看向小初七的本源深处。
下一秒,烬宸帝君的脚步,猛地一顿,眼底闪过了一丝极致的震惊。
他的创世寂烬瞳,是这片无方残片最本源的力量,能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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