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衡,追求对称的极致圆满,可到头来,他所追求的一切,在这混沌之主的眼中,竟只是病态的闭环?
那他一辈子的执念,一辈子的坚守,一辈子的道,到底算什么?
【你曾试图打破阴阳的平衡,试图撕裂这完美的对称。】
虚影突然“转头”,对准了寂无妄,淡漠的意念再次响起。
【只可惜,你最终还是妥协了,还是选择了融入这病态的圆满之中。你本有机会,撕开这残片的闭环,让它提前回归本源,可你,终究还是放弃了。】
寂无妄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苍白,握着阴阳共生尺的手,微微颤抖起来。
虚影的话,像一把尖刀,狠狠刺中了他心底最深处的执念。当年他掀起阴阳之乱,试图重定无方秩序,最终却在无方万灵的安危面前,选择了放下执念,与灵衍和解,携手重定阴阳平衡,建成了这极致对称的镜界。
他一直以为,这是他的成长,是他的圆满。
可现在,他才知道,他所做的一切,不过是把这片残片,锁进了一个更极致、更封闭、更无法挣脱的病态闭环里。
而灵汐,此刻早已浑身冰凉。
她终于明白,为什么轮回闭环里的魂魄,会被混沌息直接吞噬,连一丝痕迹都留不下来。
因为那些魂魄,本就是这片镜面残片里的存在,本就是混沌之主的本源之力所化。它要收回属于自己的东西,自然不费吹灰之力。
她守了一辈子的轮回,渡了一辈子的众生,到头来,她所守护的一切,不过是别人残片里的幻影。
【我本不想干涉残片的演化。】
虚影的意念,再次响起,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决绝。
【可你们,把对称推到了极致,把残片的闭环,锁到了极致。极致的对称,唤醒了残片与我本体的共鸣,让我找到了这片失落了亿万纪元的碎片。】
【对称无趣,圆满无用。】
【我的碎片,不该困在这病态的闭环里。】
【无方世界,该回归混沌,回归本源,回归于我。】
话音落下的瞬间,虚影的身躯,骤然暴涨!
无穷无尽的淡灰色混沌息,如同海啸般从它的身躯之中汹涌而出,狠狠撞在了万序对称锁界阵的光网之上。
咔嚓——!
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,那勉强支撑着无方世界的锁界大阵,在这一击之下,瞬间崩碎了大半!
无数道阵纹彻底湮灭,无数个对称节点彻底错位,阳界与阴界的镜像,在这一刻彻底乱了套。阳界的山川,出现在了阴界的虚空之中;阴界的魂雾,涌入了阳界的大地之上;双生源阳木与双生魂阴木,在这一刻彻底崩断了双生羁绊,树干轰然开裂;轮回闭环,在这一刻彻底崩碎,无数的魂魄如同潮水般涌出,被混沌息瞬间吞噬殆尽。
“噗——!”
四大守衡者同时倒飞而出,重重撞在身后的山岩之上,口中鲜血狂喷,本源道基,在这一刻遭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创。
灵衍的白衣早已被鲜血浸透,双源混沌瞳里布满了血丝,八荒源合剑的剑身之上,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纹;灵汐的共生四印,已经黯淡到几乎看不见,圣灵灵识受到了剧烈的反噬,此刻连维持站立都无比艰难;寂无妄的阴阳双鱼瞳,一只已经彻底失去了光芒,魂体之上,布满了被混沌息腐蚀的伤口,阴阳共生尺,早已断成了两截;烬宸帝君的创世帝袍早已破碎,创世寂烬瞳里满是疲惫,手中的创世阴阳镜,镜面之上,裂纹已经蔓延到了整个镜身,创世本源,已经耗损了近七成。
他们败了。
败得彻彻底底。
从布阵抵挡,到真相揭露,再到大阵崩碎,他们甚至连让虚影出手的资格都没有,仅仅是对方溢出的混沌息,就将他们逼到了绝境。
虚影缓缓向前,悬在了阴阳镜膜的最中央,那没有面目的混沌,扫过整个崩解的无方世界,扫过倒在地上的四大守衡者,淡漠的意念,再次降下:
【放弃抵抗吧。】
【你们所守护的一切,本就是属于我的东西。】
【回归混沌,是这片残片,唯一的归宿。】
混沌息再次汹涌而出,朝着四大守衡者席卷而来,所过之处,空间彻底塌陷,法则彻底消融,连虚无,都被彻底吞噬。
四大守衡者看着席卷而来的混沌息,眼中却没有半分绝望。
哪怕道基重创,哪怕本源耗损,哪怕世界崩解,哪怕面对的是超越一切的混沌之主,他们的眼中,依旧有着前所未有的坚定。
灵衍缓缓站起身,抬手召回了剑身开裂的八荒源合剑,双源混沌瞳里,再次燃起了光芒。
他想起了创世之初,他与灵汐一同诞生于万源之中,看着烬宸帝君从虚无之中开辟无方,看着寂无妄一点点搭建阴界的秩序;他想起了厄寂灭世之时,他与三大守衡者并肩作战,哪怕身受重伤,也从未后退半步;他想起了阴阳失衡之时,他与寂无妄放下恩怨,携手重定阴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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