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双源界,乃至三界一域的每一寸疆域。
“无序者,当裁;罪身者,当正;离道者,当归一。”
漫天淡金色的序律之光,从天际倾泻而下,在众人面前,凝聚成一道巍峨、挺拔、没有半分多余姿态的身影。
他身着一袭玄金镶边的纯白长袍,衣袍上绣满了细密的、规整的律文,每一个字都散发着绝对正义的威压,没有半分邪气,没有半分私欲,只有不容置喙的威严与绝对。墨发一丝不苟地束在玉冠之中,玉冠上嵌着一枚天平形状的玉饰,正是他道的核心。他的面容俊朗却冰冷,一双金色的竖瞳里,没有半分情绪,只有绝对的公平与绝对的裁决,仿佛世间万物,在他眼中,都只是需要被衡定、被规整、被归一的对象。
他周身没有半分杀伐之气,却比任何邪皇、任何魔主,都更让人感到窒息。因为他的每一缕气息,都在宣告着绝对的正义,绝对的正确,绝对的不容反驳。
“吾名律天正衡。”他缓缓开口,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,却像天道法则本身,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,“归元大道正律执掌者,万灵绝对正义的守护者。今日前来,修正序零你所犯下的滔天大错,救万灵于无序的苦难之中。”
四字名落定,众人皆是心头一沉。律天正衡,以天为律,以正为衡,光听名字,便懂了他道的根基——绝对的秩序,绝对的正义,绝对的归一。
序零缓步上前,素衣被风拂起,玄白的眸中映着眼前这道绝对正义的身影,声音清越而沉稳:“你是谁?从何处来?何为我的滔天大错?何为万灵的苦难?”
律天正衡的金色竖瞳,落在序零身上,没有半分敌意,却带着看“犯错者”的绝对审视。他抬手之间,两件本命法宝,缓缓浮现在他身前。
左手边,是一尊通体由纯白道晶凝铸的天平,天宪裁决衡。天平的左右两盘,分别刻着“序”与“正”二字,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,却散发着能衡定世间一切罪业、一切偏离的威压。左盘盛着绝对秩序的道则,右盘盛着绝对正义的标尺,但凡有任何生灵、任何道则,偏离了他的《无漏正律》,天平便会瞬间失衡,降下绝对的裁决。
右手边,是一本通体鎏金、厚如万岳的律典,《无漏正律》。律典的封面上,没有任何花纹,只有“无漏正律”四个铁画银钩的大字,每一个字,都像是用归元大道的底层法则刻就,翻开的书页上,写满了密密麻麻、没有半分漏洞的律条,大到界域纷争,小到生灵的一念一动,都有绝对明确的规定,没有例外,没有变通,没有人情。
“吾自归元大道的底层序则中来,自万灵对绝对安宁、绝对公平、绝对无苦的集体执念中生。”律天正衡轻抚着《无漏正律》,声音平稳而坚定,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,带着不容置疑的真理感,“序零,你错了。”
“你曾立共生之道,说要护万灵安宁,可你解开无劫结界,给了万灵所谓的‘自由’,给了他们选择的权利,本质上,是把他们重新推入了苦难的深渊。”
“你给了他们选择善的自由,就必然给了他们选择恶的自由;你给了他们相聚的欢喜,就必然给了他们离别的痛苦;你给了他们生的希望,就必然给了他们死的恐惧。你看着双源界里,有人因贪婪偷盗,有人因嫉妒伤人,有人因私仇杀戮,有孩子失去父母,有老人无人赡养,有善人被恶人欺凌,你却看着这一切,说这是‘鲜活’,这是‘自在’。”
“你的共生之道,不过是纵容恶的伪善,是不负责任的放任!你口口声声说要护万灵,却给了恶滋生的土壤,给了苦难蔓延的机会,这,就是你犯下的滔天大错。”
他的话,像一把重锤,狠狠砸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上。
没有人能反驳,因为他说的,都是真实发生的。自从序零解开无劫结界,万灵获得了自由,便有了纷争,有了恶,有了苦难,有了无数个在黑夜里痛哭的灵魂。这是自由的代价,是鲜活的代价,是他们之前刻意忽略,却被律天正衡赤裸裸撕开的真相。
序零的眸色微微沉了下来,却没有反驳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问道:“那你所谓的绝对正义,绝对安宁,是什么?”
“是归一。”律天正衡的金色竖瞳里,闪过一丝绝对的坚定,他抬手一挥,《无漏正律》轰然翻开,天宪裁决衡微微晃动,淡金色的序网瞬间扩张,将整个落枫村牢牢笼罩,“消灭所有恶的根源,抹除所有产生苦难的可能。”
“凡有自主意识,便有选择恶的可能,便要归一;凡有情绪波动,便有滋生怨怼的可能,便要归一;凡有界域之别,便有引发纷争的可能,便要归一;凡有道法差异,便有恃强凌弱的可能,便要归一。”
“我要做的,是将三界一域、鸿蒙万疆,全部纳入《无漏正律》的序网之中,让所有万灵,都成为绝对守序的序民。没有选择,就没有恶;没有自由,就没有苦难;没有差异,就没有纷争;没有情绪,就没有悲喜。”
“从此,世间再无杀戮,再无偷盗,再无欺凌,再无离别,再无痛苦,再无恶。万灵永远活在绝对的公平、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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