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事把账页和通知单并排摊开,先量字距,再看行距,最后用白纸托住背面,核对复写留下的压痕。
“三张账页的字距和行距,都和这张通知单对得上,纸背的复写痕迹也一致,至少出自同一台打字机。”
周涛立刻转身指向吴德才。
“我就知道!是他打印的,公文包也是他给我的!”
吴德才盯着登记簿上的时间,撑在桌边的手慢慢撤回来,落到膝盖上,五根手指来回抹着裤料。
“我只是帮学生准备材料,没想到那些账页有问题。”
“你昨晚借过打字机,今天主持会议,周涛又拿着后勤原始账页上台……吴处长,这几件事放在一起,还能只算巧合吗?”
“账页不是我拿的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们,谁把它放进公文包?”
吴德才低下头,手掌在膝盖上来回摩擦。
周涛立刻接话:
“是他!昨晚他把包交给我,还说只要叶小鹿答不上来,就能把免考的事翻出来!”
吴德才抬头看他,声音压了下去。
“你父亲的人脉能弄到后勤账,我凭什么替你背这个锅?”
校纪委副书记合上记录本。
“你们先停职,配合调查。公文包、账页和打字机登记簿全部封存。”
“凭什么停我的职?”
周涛推开椅子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“我只是学生,我什么都没做!”
“你把带有后勤编号的账页带进公开会议,还试图带走证据。”
杨导员走到周涛面前,伸手挡住公文包。
“先把东西留下,别再给自己添一条拒不配合。”
周涛的手伸到半空,先碰了碰公文包的搭扣,门口的人往前挪了半步,他只得把手收回去。
吴德才坐在椅子上,视线落在那本打字机登记簿上。
几个学生干部交换了视线,手里的提问稿一张张折回口袋。
有人退到走廊尽头,谁也没有替两人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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