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全抬起下巴。
“核算室不能长期空缺。我是为了工作不断档。”
“叶小鹿的辞职申请还在审核,岗位目前有人负责。”
江屿川翻到表格背面。
“提名意见只有人事科印章。审核栏、批准栏、监交栏全空着。”
“你所谓的组织安排,走到了哪一步?”
刘全撑住桌沿。
“县里以前调人,先由人事科提名。刘跃进政治情况清楚,工作也勤快。先跟岗学习,合情合理。”
江屿川抬手示意秘书。
秘书把两份材料交给记录员。
“人事科送来提名表后,办公室按例向农机站核查。这里有电话记录,还有农机站补送的书面说明。”
记录员念出材料内容。
“刘跃进任油料票登记员期间,三个月内出现四次账实差异。两次漏登入库票,一次重复登记支出,一次未按计划内、议价采购分栏。”
“相关账目均由农机站会计重新核定。”
会议室里有人翻动材料。
刘全转头看向秘书。
“这些问题已经改正了。年轻人经验少,给个岗位才能锻炼。”
“可以参加考核,也可以跟岗学习。”
江屿川翻开核算室提交的说明。
“今天早晨,叶小鹿让他核对凭证类别和重复运费。他分出了统购和议价,却漏掉退单,还把冬运补贴、路耗并入运输支出。”
“答题纸和凭证已经封存,现场有两人签字。”
刘全接过答题纸,眉头压了下来。
“临时抽问不能代表全部能力。”
“说得对。”
江屿川看着他。
“一次抽问只能说明他今天没有直接接总账的条件。谁适合这个岗位,应当用统一规则考。”
刘全把答题纸放回桌上。
“核算室只是一个业务岗位。全县历来没有为这种岗位单独考试。”
江屿川拉过冬季物资汇总表。
“去年经过核算室登记的粮食、煤炭、化肥、运费合计多少?”
刘全没有接话。
记录员接过报表,逐项念出数字,桌边几名科室负责人抬起了头。
“这个岗位核的是全县物资和款项。”
江屿川摘下眼镜,用镜布擦去镜片上的水汽。
“账里多记一笔,仓库和财政就要对一次亏空。公章交错人,事后追责也补不回被打乱的底账。”
他重新戴好眼镜。
“我提交一份公开选调建议。”
“机关、事业单位以及社队企业的财会人员,符合条件者均可参加业务考核。入选后的调配和身份手续,依现行政策分别审核。”
“文化基础与账务规则进行笔试。珠算、凭证核验、错账追查进行实操。”
“考生只用编号。试卷封存,交叉阅卷,实操成绩当场登记,复核过程全部留档。”
王局长开口。
“教育局可以提供考场和监考人员。试卷分组批阅,阅卷人不能接触报名信息。”
政风科负责人跟着补充。
“纪检人员监督封卷、启封和统分。成绩张榜以后,异议按考号申请复查。”
刘全看着桌边几人。
“公开考核要耗费人力。核算室的工作谁来顶?”
老陈从靠门的列席席开口。
“新任人员到岗以前,原班人负责。我和江进步能维持日常登记,总账交接另定监交人。”
江屿川把建议书推到长桌中央。
“叶小鹿与该岗位存在直接关系,不参加命题、监考、阅卷和资格审核。”
“我也退出后续讨论、表决以及录用审签。”
他转向左侧的周副书记。
“请周副书记主持这一项议题。”
江屿川起身,带着自己的记录本走到列席席位。
主位空了出来。
周副书记坐过去,先让记录员宣读建议,再逐条讨论报名范围、考试内容和身份审核规则。
刘全提出保留人事科提名权。
王局长当场反对。
“既然公开报名,再留指定提名,考生会怀疑名额早有归属。”
政风科负责人提出报名材料由人事科接收、组织部门复核,双方分别签字。
周副书记把各项意见写入议案。
“同意公开选调方案的,请举手。”
长桌两侧,一只只手抬了起来。
江屿川坐在列席席,没有参与。
刘全握着笔,迟迟没动。
周副书记核对票数。
“超过规定人数,方案通过。”
记录员在议案末页写下表决结果,由参会人员依次签名。
周副书记看向刘全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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