堵在门口,胳膊撑住两边门框。
“我也去!”
江屿川没有立刻答应,目光在他沾着泥的布鞋上停了片刻。
“可以,进山以后跟着负责护送你的公安,走在队伍中间,到了葛家,没有周局长的话,不准靠近屋子。”
冯建军连连点头,把旧书包往肩上提了提。
周卫平卷起地图,让人带上绷带,药水,军用水壶和备用手电,随即招呼几名公安下楼。
吉普车开到白沙渡对岸的山脚,前方只剩一条被杂草盖住的土路。
山风夹着湿气钻进衣领,鞋底每落一步,都会陷进黄泥里。
周卫平走在最前面,柴刀劈开横在路上的刺藤,断枝滚进积水,泥点溅上众人的裤腿。
冯建军夹在一名公安和江屿川中间,一只手不时按住衣兜。
兜里装着两颗大白兔奶糖,是出门前小思齐塞给他的,糖纸已经被汗浸软。
叶小鹿走在江屿川右侧,遇到横在路中的粗树根,江屿川先踩住高处,托住她的胳膊,把人带过积水坑。
冯建军低头跟在后面,茅草扫过裤脚,在小腿上添了几道血痕。
他没停,手掌仍护着衣兜里的两颗糖。
队伍在林子里走了两个半钟头,前方的树木稀下来,湿泥中也多了几道踩踏留下的鞋印。
山坳低处露出一间木屋,屋脊塌下半边,门板歪斜,两根粗麻绳缠在门框上。
半扇窗户蒙着破塑料布,山风一吹,塑料布便拍打窗框。
周卫平抬起手,队伍停在坡后的灌木旁。
“两边包过去,后窗堵上。”
四名公安分开行动,贴着屋墙往后绕。
江屿川拉住冯建军,将他留在一棵粗树后面。
“跟我守在门外。”
周卫平站到正门前,一脚踹上木门。
腐朽的门板倒进屋里,缠在门框上的麻绳跟着断开,泥地上的尘土扑到门口。
馊水,霉木和烂肉混在一处,气味从屋内涌了出来。
周卫平用手背掩住口鼻,跨过门板,端平枪口。
“公安办案,屋里的人出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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