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里摆着矮桌,冯家大伯正夹盆里的肥肉,冯大娘端着饭碗啃骨头。
冯建军站在门口,张了两回嘴才喊出声。
“大伯,大伯娘。”
冯大娘手里的骨头掉进碗里。她把饭碗护在怀里,盯着冯建军。
“你,你这个讨债鬼还敢回来!”
叶小鹿按住冯建军的后背。
“死了爹娘的侄子回家,还被骂讨债鬼。你先把这句话解释清楚。”
“大娘,我幺妹在哪儿?”
“你带她乱跑,还有脸回来问?”
冯大伯放下酒杯。
冯大娘把饭碗搁到矮桌上,指着叶小鹿几人叫骂。
“你们是谁?”
“外地人闯进村抢人啦!”
“冯家的长辈都出来看看,他们要逼死人啦!”
院墙外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十几个冯姓长辈扛着锄头堵住院门,有人手里还提着木棍。
站在最前面的灰胡子老人是大队长,兼任大队党支部书记。他横起锄头,拦在院门前。
“冯家的事,由冯家自己办!”
“外乡人滚出去!”
周卫平往前跨了一步。
“我是安和县公安局副局长周卫平,依法调查冯喜失踪及涉嫌拐卖线索。把锄头放下!”
人群里跟着起哄。
“公安也不能坏族里的规矩!”
“冯喜早死了,你们还想抓谁?”
“建军是冯家的孩子,轮不到外人撑腰!”
江屿川从大衣内袋取出工作证和市里开的介绍信,展开举在众人面前。
“我是永安县县长江屿川,受安和县公安局邀请,陪同案件证人返乡指认。”
灰胡子老人梗着脖子。
“县长也管不到石头村!”
“我的职务管不到石头村。”
江屿川将介绍信交给周卫平。
“今天我以证人监护人的身份站在这里。安和县公安依法办案,谁敢围堵、动手,现场都有记录。”
周卫平接过介绍信,抬手指向院门。
“持械阻挠公安办案,依法带回局里调查。把锄头放下!”
两名公安解开枪套扣,周卫平取出手铐。
“谁先动手,我先铐谁。”
堵在院门口的人往后退了几步。
有人放下锄头,扭头便走。
“我就是过来看看,没拦公安。”
“我也没说不让查。”
“谁家的孩子谁心疼。他大伯,你自己把事情讲清吧。”
刚才还喊着让外乡人滚的几个人,全退到了墙根。
冯大娘坐在地上,哭声低了下去。
“我没卖孩子!”
“冯喜生病跑丢了,关我什么事?”
叶小鹿走到她面前。
“三处坟地,三种说法。到了你嘴里,又成了生病跑丢。”
“时间久了,我记岔了!”
“一个五岁的孩子失踪还不到一年,你能记岔三回?”
冯大娘又拍了两下地面。
“反正我没收钱,你们有本事拿证据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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