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是不是席面办不起?”
屋里笑声顿时停了。
叶小鹿慢慢转过身。
“吴干事,你挺关心我家开销啊?”
吴干事撇嘴。
“我就随口问问,别小气嘛。”
叶小鹿抓起一捧糖,直接塞进他怀里。
“来,给你提前吃!”
吴干事手忙脚乱接住,糖差点撒了一地。
叶小鹿笑得露出小虎牙。
“我怕真请了你,你连一块钱礼金都拿不出!”
江进步噗地笑出声。
老陈拿茶缸挡脸,肩膀直抖。
吴干事脸涨成猪肝色。
“叶小鹿,你别太过分!”
叶小鹿把账本往桌上一放。
“过分吗?要不要我查查你上月领的煤票?”
吴干事嘴角抽了抽,立刻闭了嘴。
他把糖往桌上一扔,转身就走。
叶小鹿冲他背影补了一句。
“糖别丢,捡回去还能甜甜嘴!”
江进步看得直拍大腿,凑到叶小鹿跟前竖大拇指。
“鹿姐,还是你这嘴厉害,一句话把人撅回去了!”
江屿川端着茶缸站在一旁,看她这副泼辣样子,嘴角压都压不住。
一屋子人沾着喜糖的甜味,下午这活干得都比平时利索。
天黑得早,下班铃一响,外头的风更刺骨了。
叶小鹿推着车出门,刚走两步就打了个寒颤。
江屿川快走两步跟上来,伸手就把脖子上的围巾解了下来。
那围巾是深灰的厚毛线,还带着他身上的温度。
他用左手一圈一圈给叶小鹿绕上,把她大半张脸都遮严实了。
叶小鹿只露出一双杏眼。
“你不冷啊?”
江屿川替她把围巾掖好。
“我皮厚,火气旺,冻不着。”
叶小鹿哼了一声。
“江县长对自己认识挺清楚。”
两人没骑车,只推着自行车往新院走。
路上没人说话,车轮碾过薄雪。
衣角偶尔碰在一起,谁也没躲。
叶小鹿把手伸进袖子里。
“今天真冷。”
江屿川把车换到外侧,替她挡风。
“到家就暖了。”
叶小鹿听见到家两个字,脚步慢了半拍。
新院门口,墙根堆着柴。
江屿川开门,先让她进去。
门板合上,外头的风被挡住。
他落了锁,转身看她。
叶小鹿解围巾的手停住。
屋里没点灯,只有窗外一点灰光。
江屿川一步步走近,眼神烫得吓人。
叶小鹿后背贴上门板。
“江,江屿川,你这么看着我干啥?”
江屿川没说话,左手撑着门板,把人圈在门和自己之间。
他低下头,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,呼吸打在她脸上。
“叶老师,证我都揣兜里了。”
叶小鹿耳朵尖一下红透,伸手抵住他胸口,声音有点发飘。
“揣兜里就揣兜里,你别凑这么近。”
江屿川看着她。
“所以,我想行使一点合法权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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