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事我能自己办。”
江屿川声音低下来。
“你的事,我都管。”
叶小鹿脑子一热,话到嘴边直接乱了套。
“我们什么关系你就管?”
这话一出口,她自己先怔了一下。
江屿川低头,距离一下近了。
“你想是什么关系?”
傍晚的光落在账本边角,纸页被风掀起,又轻轻落下。
两人的手隔着薄薄封皮,谁先松开,都像是认输。
叶小鹿一把抽回账本。
“我下班了,我要回家!”
江屿川让开半步。
叶小鹿抓起帆布兜,红着脸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她又停住。
“江县长。”
江屿川抬头。
“嗯?”
叶小鹿攥紧帆布兜带子。
“下回别突然说这种话。”
江屿川扣好袖口。
“怕我?”
叶小鹿耳根发烫。
“怕你耽误我下班。”
说完,她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江屿川站在原地,看着桌上还没合拢的账本,低笑了一声。
这姑娘嘴硬起来,半点不输人。
夜里十点,县政府单间宿舍熄了灯。
江屿川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没睡着。
窗外蛐蛐叫个不停。
他盯着房梁,脑子里来来回回,全是叶小鹿下班前那句话。
我们什么关系你就管?
这话本来是她随口怼他的。
偏偏他记到现在。
江屿川撑着坐起来,摸过床头的搪瓷缸,喝了口凉茶。
水凉,压不住心里的燥。
他和叶小鹿一开始只是公事来往。
她脑子活,胆子大,做事比谁都利索。
后来一来二去,他看她在会议室里一条条拆证据,看她把人怼得哑口无言,也看她回头护着沈玉兰。
她不是只会逞强。
她是把每一步都算清楚了,才敢往前冲。
也不知道从哪天起,他每到下班前,就会下意识看一眼门口。
盼着她抱着单子进来,挑眉喊一句“江县长”。
江屿川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表。
他今年二十六,她也满了十八。
他是男人,又比她大八岁。
这事,怎么都该他先开口。
第二天下班铃一响,办公室的人三三两两往外散。
叶小鹿刚把帆布兜挎好,准备推车,就被江屿川叫住。
“叶小鹿同志,跟我上趟三楼。”
叶小鹿眉梢一挑。
“江县长,这都下班了,又有啥急件等着我熬夜?”
江屿川没接这茬,抬脚就往楼梯走。
叶小鹿撇了撇嘴,到底还是跟了上去。
三楼最东头那间空办公室,正是之前她教宋娇娇练播音的地方。
江屿川推门进去,门没关严,留着一道缝。
叶小鹿站在桌边,手指在帆布兜带子上收紧。
“你神神秘秘把我拉这儿,到底想干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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